任何语言的质问都更有力,更冰冷。高伟甚至能感觉到,一股无形的、带着深刻失望和冰冷怨恨的气息,正透过电波,从省城那边蔓延过来。
“……我明白了,高总。” 良久,康兰的声音才再次响起,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甚至比之前更加空洞,“您忙您的‘大事’要紧。我会去报到的。不打扰您了。”
“高总”,这个称呼再次被提及,但这一次,高伟清晰地感觉到,其中再无任何温度,只剩下纯粹的、冰冷的职场称谓。她甚至用略带讥诮的语气重复了“大事”二字。她完全听懂了他的“搪塞”,因为康兰无比的清楚,以前只要康兰说有事情一个电话打过来,高伟无论多忙都会去省城见她,而如今高伟变了!
挂断电话,高伟站在嘈杂的背景音中,心头却没有计划顺利推进的喜悦,反而涌起一阵莫名的烦躁和空虚。他知道康兰在怨恨,那怨恨或许比之前更深、更冷。但他强迫自己将这种不适感压下去,并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:高伟,你做得对。有些时候,学会拒绝,懂得保持距离,不一定是坏事。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。你现在所做的一切,拼命工作,筹办大会,都是为了这个家,为了高家湾农业。至于省城那边的康兰……给她高薪,给她职位,已经是你能给出的最好“安排”。其他的,你给不了,也不能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