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!真的,我都没反应过来,她就松开了!然后说了句‘再见’就走了。老婆,除了这个,真的什么都没有!我敢用任何东西发誓!” 他再次强调,并把那个拥抱定性为“老友告别”的、无伤大雅的“礼节”,试图最大限度地淡化其可能蕴含的暧昧色彩。
罗珂的目光,如同最精细的探针,在他脸上、身上、甚至他因为急切辩解而微微挥舞的手臂上,来回逡巡,仿佛在判断他话里每一个字的真伪,掂量他语气里每一丝颤动的分量。高伟紧张得手心冒汗,后背冰凉,但努力维持着表情的“坦荡”和“委屈”。房间里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、漫长的沉默。只有床头灯昏黄的光晕,笼罩着这对各怀心事、信任摇摇欲坠的夫妻。
许久,久到高伟几乎要承受不住这无声的压力,几乎要再次开口祈求时,罗珂似乎几不可察地、微微松了一口气,一直紧绷的肩膀线条缓和了极其微小的一丝弧度,紧抿的唇线也似乎软化了一点点。但眼神里的清冷、疏离,以及那深重的疲惫和尚未散尽的伤心,并未完全褪去。她看着高伟,声音不大,却一字一句,清晰而有力地说道,每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:
“高伟,我相信你。”
高伟的心猛地一松,一股劫后余生般的、巨大的庆幸和虚脱感瞬间席卷全身,让他几乎要腿软地坐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