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真他妈是个混蛋!” 高伟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强烈的自我厌恶和罪恶感几乎要将他撕裂。他无法原谅自己,无法面对内心那个正直、有责任感的自己。对康兰,他有着复杂的情感和无法推卸的责任;但对罗珂,他有着更深的爱恋、承诺和身为丈夫、父亲不可推卸的忠诚义务。这两者像两股相反的巨力,撕扯着他的灵魂。
他需要做点什么,来缓解这种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愧疚感,哪怕只是杯水车薪。车子即将驶出高速,进入县城范围。高伟看了一眼时间,还早。他猛地一打方向盘,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拐向了县城中心最繁华的商业街。
他需要给家人买点东西,尤其是给罗珂。这是一种近乎本能的、带有强烈赎罪心理的补偿行为。他走进一家知名的女装专卖店,店员热情地迎上来。高伟对女装并不在行,但他记得罗珂的尺码,记得她喜欢的颜色和款式——素雅、温柔、带点女人味又不失大方。他仔细地挑选着,最后选中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衫,质地柔软,款式简约,袖口和领口有精致的蕾丝点缀;又选了一条淡粉色的真丝连衣裙,飘逸而淑女。他想象着罗珂穿上它们的样子,心里那尖锐的愧疚似乎被一种温柔的想象稍稍抚平,但随即又变得更重——他是在用物质,来掩盖和赎买自己精神上的背叛。
接着,他又去童装店,给儿子小轩和女儿小雨各买了一套新上市的、印着他们喜欢卡通形象的运动装和漂亮的小裙子。给父亲高长海买了两瓶好酒和一条上档次的香烟,给母亲王兰买了一件厚实舒适的羊毛开衫。大包小包,几乎塞满了后备箱。每买一样东西,他心里那沉甸甸的负罪感似乎就减轻一丝,仿佛这些礼物是投向愧疚深潭的石子,能激起些许自欺欺人的涟漪。
当他提着大包小包,打开家门时,已是中午时分。家里静悄悄的,只有母亲王兰在厨房里忙碌,准备午饭。饭菜的香气飘出来,是熟悉而令人安心的家的味道。
“妈,我回来了。” 高伟换上拖鞋,将手里的东西放在玄关。
王兰从厨房探出头,看到儿子,脸上露出笑容:“伟伟回来啦?吃饭了没?我刚做好,罗珂和孩子们还没回来呢。” 她看到高伟脚边的大包小包,嗔怪道,“又乱花钱!家里啥都不缺。”
“没事,妈,正好去省城,顺便买了点。” 高伟勉强笑了笑,笑容有些疲惫。把母亲那个的礼物放在了母亲房间。
拎着罗珂和孩子的衣服回到自己的卧室。关上门,他仿佛才真正卸下了一路强撑的镇定。房间里弥漫着罗珂身上特有的、淡淡的洗衣液和阳光的味道,整洁而温馨。墙上挂着他们的婚纱照,照片里的两人笑得灿烂而幸福。书桌上摆着孩子们的合照,孩子们天真烂漫的笑容像针一样刺着他的心。
他颓然倒在床上,连外套都没脱,将脸深深埋进枕头里,那里满满都是罗珂的气息。昨夜在宾馆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,与眼前这充满家庭气息的一切形成了残酷的对比。强烈负罪感涌上心头,他闭上眼睛,试图屏蔽一切纷乱的思绪,却很快坠入了不安的浅眠。
不知睡了多久,也许是一个小时,也许只有片刻。高伟是被脸上轻柔的触感惊醒的。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罗珂温柔含笑的眸子。她不知何时回来了,正侧坐在床边,微微俯身看着他,手指轻轻抚过他有些胡茬的下巴。
“醒啦?累坏了吧?妈说你一回来就睡了,饭也没吃。” 罗珂的声音柔软得像羽毛,拂过他紧绷的神经。她身上还带着外面清冽的空气味道,混合着她特有的体香,让高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,又酸又疼。
“嗯,有点累。” 高伟哑声应道,撑着想坐起来。
“别动,再躺会儿。” 罗珂轻轻按住他,然后自己调整了一下姿势,盘腿坐在床上,拍了拍自己并拢的大腿,“来,躺这儿,我给你按按头。你脸色不好,是不是又没按时吃饭,胃不舒服了?”
她总是这样,细致、体贴,将他的一切细微不适都放在心上。高伟鼻尖一酸,几乎要落下泪来。他顺从地挪动身体,将头轻轻枕在罗珂并拢的、柔软而温暖的大腿上。这个姿势如此亲密而依赖,让他瞬间想起昨夜,他也是这样将头埋在康兰的颈窝…… 强烈的罪恶感再次席卷而来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猛。他几乎是贪婪地呼吸着罗珂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,仿佛这是唯一能拯救他于愧疚深渊的浮木。
罗珂纤细却有力的手指,带着令人舒适的力度,开始按揉他的太阳穴,然后慢慢向后,梳理着他的头发,按摩着他的头皮。她的动作那么自然,那么全心全意,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。高伟闭着眼,感受着她指尖的温柔,心中却如同被放在油锅里煎熬。昨夜与康兰的激情缠绵,此刻变成了最恶毒的鞭挞,一下下抽打在他的灵魂上。他享受着妻子的温柔,心里却装着另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