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伟看着她这副醉态可掬、毫无防备的样子,心中爱怜与欲念交织。但他知道她现在需要的是清醒,而不是趁人之危。他拿起房间电话,拨通了客房服务:“您好,麻烦送两盒酸奶,谢谢。”
放下电话,他走回沙发边,蹲下身,与康兰平视。她闭着眼,眉头微蹙,似乎有些不舒服。高伟伸手,轻轻将她颊边一缕被汗水濡湿的头发拨到耳后,指尖触碰到她滚烫的肌肤。
“很难受吗?要不要先去洗个澡?”他柔声问。
康兰缓缓睁开眼,眼神迷蒙地看着他,摇了摇头,声音沙哑:“有点晕……想吐又吐不出来……”
“等下喝点酸奶,暖暖胃会好点。”高伟说着,起身去浴室拧了条热毛巾出来,仔细地帮她擦拭额头和脖颈。温热的触感让康兰舒服地喟叹一声,像只慵懒的猫,微微蹭了蹭他的手。
没多久,门铃响了。服务员送来了酸奶。高伟道谢接过,关上门。
他坐到康兰身边,将她扶起来些,让她靠在自己怀里,然后拆开一盒酸奶,插上吸管,递到她唇边。“来,小口喝一点,凉的,舒服。”
康兰就着他的手,小口小口地吸着酸奶。冰凉的液体滑过食道,确实缓解了胃里的灼热和恶心感。她的眼神渐渐清明了一些,但身体依旧软绵无力,依赖地靠在他胸前。
“好点了吗?”他低声问。
“嗯……”康兰在他怀里轻轻应了一声,沉默了片刻,忽然轻声开口,声音还带着酒后的微哑,“高伟……你说,陈姐她……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?”
高伟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该来的问题,还是来了。他沉吟了几秒,大手无意识地抚摸着她的手臂,如实说道:“我感觉……她肯定是知道了。至少,看出了我们之间……不止是普通的合作伙伴关系。特别是最后她看我们的眼神,还有说的那些话……” 他想起陈红那句“郎才女貌”的感慨,和拍他肩膀时那句“好好对康兰”,心头又是一阵复杂。
康兰在他怀里微微颤抖了一下,将脸更深地埋进他胸膛,声音闷闷的,带着后怕和一丝羞窘:“那怎么办……她会不会觉得我……我是因为她要走了,才……才跟你……” 她说不下去了。
“别瞎想。”高伟收紧手臂,打断她的话,语气坚定,“陈姐不是那样的人。她要是真觉得你不好,或者对我们有看法,今晚就不会是这种态度,更不会把你托付给我。她最后那样子,更像是……默认了,甚至有点……成全的意思。” 他说出“成全”两个字时,自己心里也划过一丝异样,但仔细回想陈红今晚的每一句话、每一个眼神,这个感觉越来越清晰。陈红并非不知情,而是在知晓的情况下,选择了一种最体面、也最有利于康兰未来安排的方式,将康兰“移交”给了他。这份深沉的心思和豁达,让高伟心中五味杂陈,既有感激,也有更沉重的责任感。
“真的吗?”康兰抬起头,眼眶有些发红,不确定地看着他。
“真的。”高伟低头,吻了吻她的额头,给予她肯定的力量,“陈姐是聪明人,更是重情义的人。她清楚红松未来的局面,也了解你的能力和处境。她把你交给我,是认为我能保护好你,给你更好的平台。这里面,有她对你的爱护,也有……对我们关系的……一种默认和祝福吧。” 他选择用“祝福”这个词,虽然他知道这“祝福”背后,夹杂着太多现实的无奈和成年人世界的复杂计算。
康兰听了,怔怔地出神,良久,才幽幽叹了口气,重新靠回他怀里,喃喃道:“陈姐她……其实也不容易。在红松那么多年,到头来……” 她没有说下去,但话语里的唏嘘和感同身受的疲惫,高伟听得分明。他何尝不感慨?那个曾经在商场上叱咤风云、精明干练的陈红,最终也选择了激流勇退,将未尽的心愿和看重的人,托付给了他认为值得托付的人。
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着,分享着这一刻的静谧与心照不宣的复杂心绪。此刻康兰的酒意散去了大半,神智越来越清醒,而身体相贴的温热,以及方才那些直击心灵的话语,却让另一种难以言喻的热度,在寂静的房间里悄悄滋生、蔓延。
高伟能感觉到怀中躯体的温度在升高,能听到她逐渐变得有些不稳的呼吸。他低下头,能看到她微微颤动的睫毛,和因为紧张或期待而轻抿着的、泛着水光的唇瓣。他自己的心跳,也不知何时开始加快,血液在血管里奔流,带着熟悉的渴望。
他不再犹豫,手臂微微用力,将康兰从沙发上打横抱了起来。康兰低低惊呼一声,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,眼眸中水光潋滟,倒映着他炽热的眼神,没有抗拒,只有一丝羞涩和更多的迷醉。
高伟抱着她,几步走到宽大的双人床边,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柔软的被褥上。房间只开了几盏壁灯,光线昏黄暧昧,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康兰起伏的曲线和酡红的脸颊。她躺在那里,乌发铺散在雪白的枕头上,眼眸半阖,胸脯因略微急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