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水杯。他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慌乱,但立刻被他用夸张的动作掩盖了过去。他一边用手扇着风,一边语气急促地说:“啊……那什么……屋里有点热,我……我出去抽根烟,透透气!” 说完,也不等张贵莲回应,几乎是逃也似的,快步走到了院子里,从口袋里掏出烟盒,手指微微颤抖地点燃了一支烟,背对着屋门,大口地吸了起来,借以平复狂跳的心脏和掩饰脸上的尴尬。
而此刻的罗珂,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!她羞愤交加,脸颊烫得能煎鸡蛋,大脑一片空白,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解释。看着母亲那探究和疑惑的目光,她急中生智,也顾不上多想,一个蹩脚到极点的谎言脱口而出:“啊?哦!这个……这个啊!” 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,“是……是刚才在车上,袋装的牛奶洒了,本来回来就准备清洗!这一忙,给……给忘了!” 她语无伦次,眼神闪烁,根本不敢看母亲的眼睛。
就在这时,站在门口“抽烟”的高伟,清晰地听到了屋里罗珂这番漏洞百出的解释。罗珂的滑稽理由,让高伟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戏谑感涌上心头,他一个没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!虽然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院子里和紧张的屋内,显得格外清晰!
这一声笑,如同按下了暂停键。屋内的张贵莲和罗珂同时愣住了,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院门口高伟的背影。
高伟立刻意识到失态,笑声戛然而止。他感受到背后两道灼热的视线,僵硬地慢慢转过身,脸上还残留着未来得及收起的笑意和一丝尴尬。他看到岳母张贵莲一脸茫然和不解地看着他,而罗珂则是又羞又怒,恶狠狠地瞪着他,那眼神简直要喷出火来!
高伟心里叫苦不迭,知道这下坏了,得赶紧圆场。他急中生智,干咳了两声,脸上挤出一个看似无奈又带着点宠溺的笑容,对着张贵莲说道:“咳……,刚才在车上,我说路上颠,怕洒了,她不听,非要喝。结果你看,我说她还不服气呢!” 他一边说,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向罗珂,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“你看我配合得好吧”的意味。
罗珂听到高伟这番“帮腔”,非但没有感激,反而更气了!这分明是火上浇油,坐实了这个可笑的谎言,还顺带调侃了她!她气得胸口起伏,却又无法反驳,只能狠狠地剜了高伟一眼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要你管!” 然后猛地站起身,几乎是冲到了院子里的自来水龙头旁,拧开水忙碌起来。
高伟则讪讪地站在一旁,继续抽着烟,看着罗珂气急败坏的背影,嘴角那抹压抑不住的笑意又偷偷溜了出来,觉得此刻的罗珂,别有一番生动的韵味。而屋里的张贵莲,看着院子里这诡异的一幕——女儿满脸通红地使劲搓裤子,女婿站在旁边一脸古怪的笑容——她困惑地眨了眨眼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?她摇了摇头,老年人固有的思维让她没有往更深处想,只是嘀咕了一句:“这么大人了,干啥都是毛手毛脚的……” 便转身回屋继续收拾东西去了。
高伟和罗珂的尴尬,特别是罗珂的尴尬,就在这样一个蹩脚的谎言和一场无声的眉眼官司中,有惊无险地滑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