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吸一口气,语气平稳却冰冷如霜:“高伟,我想了一夜。孩子,在我的肚子里。是去是留,决定权,最终在我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高伟因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,继续说道,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:“你放心。我既然决定留下他,后面所有的事情,都跟你没有关系。不用你操心,不用你管,更不用你负任何责任。”
“你……”高伟被她这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,胸口堵得发慌,一股莫名的恐慌夹杂着愤怒涌上心头,“你说得轻巧!这是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的吗?!这是条人命!到时候……”
“到时候怎么样,是我自己的事!”罗珂斩钉截铁地打断他,眼神锐利,“我会自己把他生下来,自己把他养大。再苦再难,我认了。你就当……就当从来不知道有这回事。回去好好过你的日子,陪你的秦明丽。我们母子,是死是活,都与你高伟无关!”
说完这番话,罗珂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脸色更加苍白,但眼神却亮得惊人,充满了母性与决绝的光芒。她不再看高伟,猛地推开车门,头也不回地下了车,挺直了单薄的脊背,一瘸一拐的径直朝着与医院大门相反的方向,快步离去。她的背影在清晨的阳光下,显得无比倔强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、义无反顾的决绝。
高伟呆呆地坐在驾驶座上,看着罗珂越走越远的背影,大脑一片空白。预期的“解决”和“解脱”没有到来,反而涌起一股更深的、难以言喻的恐慌、愤怒和一种被彻底排除在外的巨大失落感。他眼睁睁看着罗珂的身影消失在街角,最终,颓然地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盘上,汽车喇叭发出一声刺耳绝望的长鸣,划破了清晨的宁静,也像是在为他此刻混乱不堪、充满无力感的内心,发出一声无助的嘶吼。医院近在咫尺,而那个本应被“处理”掉的小生命,却以一种他完全无法掌控的方式,顽强地留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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