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半张纸 。
那是当年皇室让他炼炉的诏书,塞进墙缝里,又用指甲在墙上刻了 “西厂藏骨” 四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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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影佝偻着,没了之前太傅的威风,只剩满身悔意。
林啸天到荒庙时,天已经黑了。
荒庙屋顶破了个大洞,月光漏下来,正好照在中央断碑上。
他把凌霜月放在碑旁干草堆上,摸了摸她额头,还是烫的。
刚盘坐在断碑上,就见凌霜月手指动了动,眉心印记闪了三下,气儿也平稳了些。
林啸天刚要低头看,就听见她的声音,轻却有劲儿:“这火…… 不能只烧一座炉。”
凌霜月慢慢坐起来,脸色还是白,眉心印记却比之前亮了点。
她盯着林啸天手里的赤芒剑影,抬起手,指尖在掌心划了下,血渗出来,在空中慢慢画符。
那是个老符印,笔画扭却有力,画到最后一笔,符印突然亮起来,蓝盈盈的光冲上天,竟把荒庙破洞外的夜空撕了道缝 ,缝里露出半截青铜巨门的影子,门上刻满纹路,跟凌霜月眉心的印记一模一样。
“守门人?启诏。” 凌霜月声音累却坚定,“之前封秘窟,我还以为印记要碎了…… 现在才知道,印记没灭,门就还在。这是镇邪门,当年先师为了拦皇室借门运煞气炼炉,才把门锁死。如今门裂了,不补上,十八州的孩子还会被抓来填炉, 这符印不光是开门,是告诉天下:守门人还在,邪门绝不能开。”
说话时,凌霜月指尖的血快干了,符光也弱下去。
林啸天心口的乳牙突然发烫,一道淡白暖意顺着他手臂传过去,落在凌霜月指尖。
符印瞬间亮起来,巨门影子也清晰了些。
“是阿稚的念想帮了你。”
林啸天轻声说。
林啸天顺着她的目光望远方,能看见京都的灯火,明明灭灭却透着暗。
他握紧手里的昭罪剑影 ,刚用剑影照过那半张血绘地图,原本模糊的密道标记旁,竟显出几处暗锁的印子,这剑影是真能破伪装。
他又摸了摸怀里的地图,嘴角勾出冷硬的笑:“门没关,那我们就把血炉的火,送进他们祠堂去。”
夜风从荒庙破洞吹进来,带着赤渊岭的猩红雾气,却没之前那么灼人。
林啸天扶凌霜月起来,让她靠在自己肩上,断剑上的赤焰轻轻跳着,映着两人的影子投在断碑上。
远处,血炉残骸上的梦魇鸦突然齐鸣,鸦眼里的红光更亮了,映出的画面不再是死, 是把染血火的剑,插进皇城祠堂的供桌,供桌上的牌位倒了一片,百姓的欢呼从四面涌来,跟潮水似的淹了整个京都。
这是血色的未来,也是逆命者要走的路。
林啸天低头看了看凌霜月,又摸了摸心口的乳牙,脚步迈出去,朝京都方向,一步步走得极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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