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那锤身还带着点他手心的温度,轻轻放在锻台中间。
他对着锻台默默行了一礼
—— 不管是谁留下的,都是在帮林家。
刚直起身,锻台突然闪了下微光。
那光顺着铁锤爬上来,绕着他的手腕转了圈,再钻进他的眉心。
瞬间,整幅地图像活了似的,在他脑子里展开,连北境冰渊深处的每道裂缝、每块巨石都清清楚楚,还自动跟戮仙剑狱里存的 “林家祖地图谱” 叠在了一起
—— 原来冰渊就是林家祖地的范围。
林啸天摸了摸眉心,心里忽然亮堂了
—— 这条路,看着是往冰渊去,是送死的路,可也是回林家旧地的路,是他该走的路。
走出幽墟的那一刻,北风 “呼” 地卷过来,裹着满天雪粒子,打在脸上疼得很。
林啸天站在山巅,身上的战铠虚影被风吹得哗哗响,像层能流动的黑纱。
腰上的银铃叮叮当当地响,跟他身后隐约传来的剑魂低语混在一起
—— 那些剑魂是当年殉炉的林家先辈,跟着铁锤的气息聚过来,竟有种说不出的安心。
他忽然顿了顿,鼻子里传来丝灼热的气息,盖过了雪的冷。
回头望了眼,没看见人影,却觉后背发紧,那是被人跟踪的直觉。
再望向远处 —— 北境冰渊的最深处,有座黑炉的影子,在风雪里若隐若现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,五指弯成爪形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一字一顿地说:“这一世,我不求什么道,也不求活多久。”
风更紧了,吹得他的衣摆贴在腿上。
他猛然握紧拳头,周围的空气 “咔” 地裂了道细纹,像被他捏碎了似的:“我要让那些躲在命格后面的东西知道 —— 谁动了我的命,我就斩了谁的天!”
风雪越来越大,很快就把他的背影吞没了。
而百里外的雪地里,一道熔岩铺成的路正往前延伸
—— 那是火域修士的 “引路焰”,就算风雪大也灭不了。
炎狱使领着一队火域修士,踏着熔岩的热气,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,火红色的衣袍在雪地里,像团烧不尽的火。
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