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一块碎掉的黑令牌,背上全是冷汗。
那哭声不是从天上来的,是从骨头里钻出来的。
三年前雨夜,他也跪在这块地上,听见判决:“命格不合格,废除资格。”
那时以为是自己不够强,现在才懂——不合格的不是资质,是不肯低头的心。
他看着广场上的人,突然扯下巡夜使的斗篷,转身走进树林。
风吹起衣角,露出里面染血的旧伤——那是当年被废时自己用剑划的,早就结痂了,现在却隐隐作痛。
林啸天踩着光影走向祭台。
残剑嗡鸣,剑尖抵住苏清璃喉咙:“你说你在替天行道?可真正的天,从不让好人跪着活。”
话音落,剑光一闪。
净命印断成两半,金光洒地,叮当响,像钟声余音。
所有人额头的符纸炸成粉,锁链哗啦落地,一片喧响,像大地松了绑。
张铁柱第一个扑上来抱住林啸天的腿,满脸是血却笑得像个孩子:“林师兄,我就知道你没死……”
广场上哭声四起。
有人跪地亲吻石板,尝到血和土的咸味;
有人抱着同伴大哭;
还有人朝祭台扔石头——那座曾让他们恐惧的血碑,现在看起来滑稽得很。
林啸天看着这一切,“戮”字暗了下去。
他走到血碑前,盘腿坐下。
风吹起他的衣角,露出腰间那半截残剑——剑身上,新的纹路正一点点亮起来。
远处鸟叫,清亮悠长。
风卷起烧焦的香灰,其中一片飞过高墙时,突然自燃,化作一道红光,直冲云霄。
云端深处,一座金殿里,九盏写着“苏”字的命灯,同时熄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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