嗤!嗤!嗤!嗤!
空气被高速切割的尖啸声如同密集的蜂鸣,连成一片,刺耳欲聋。
那不是一道刀光,而是无数道,层层叠叠,后一道比前一道更快,更急,更猛,如同汹涌的血色浪潮,一浪高过一浪,最终汇聚成一片令人无法直视的毁灭光海。
刀光所过之处,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,留下道道扭曲的残影。地面上的尘土被无形的力量卷起,形成一道细小的旋风。那狂暴而凌厉的杀气,即使隔着一段距离,也让妮诺碧蓝的眼眸骤然收缩,皮肤感到一阵刺痛。
嗡。
刀光骤然收敛,如同潮水般退去。基列奴的身影重新清晰。她保持着挥刀结束的姿势,血红色的长刀斜指地面,刀尖微微颤动,发出细微的嗡鸣。
空地一片死寂。只有那尚未完全消散的空气尖啸声在无声地回荡。
“快。” 基列奴低沉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后一刀比前一刀更快。力量贯通。意念凝聚。一气呵成。”
她收回长刀,动作流畅地归入鞘中。熔金般的左眼锐利地看向妮诺:“练。”
妮诺碧蓝的眼眸深处倒映着刚才那惊鸿一瞥的血色光海。心脏剧烈地跳动着。一股强烈的战意混合着巨大的压力在她心底翻涌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碧蓝的眼眸深处那层冰封的锐利瞬间凝聚到极致,如同淬火的寒冰。她缓缓抽出腰间的螺旋破甲短剑。暗沉无光的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。
她没有丝毫犹豫。身体微微下沉,重心前倾。意念沉入魔力核心。魔斗气无声涌动,灌注全身,灌注剑身。
“喝。” 一声低喝。妮诺的身影骤然启动。短剑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,直刺前方。动作简洁凌厉,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锐气。
嗤。
第一剑,快如闪电。
紧接着,她手腕猛地一抖。身体如同旋转的陀螺。短剑借着前冲的惯性,划出一道更加迅疾的弧光,横扫而出。
嗤。
第二剑,速度似乎比第一剑快了一丝。剑锋带起细微的破空声。
然而,就在她试图催动第三剑,让速度再次提升时,手臂传来一阵酸麻。力量似乎瞬间滞涩。剑势一缓。那连贯的感觉瞬间中断。第三剑只是勉强挥出,速度甚至不如第二剑,更别说形成那连绵不绝的光幕。
失败了。
妮诺那碧蓝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懊恼。她停下了动作,微微喘息着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刚才那两剑已经是她目前能达到的极限速度,但距离基列奴那如血色浪潮般的光之太刀,还相差甚远。
基列奴熔金般的左眼锐利地扫过妮诺,面具下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短促的哼声,似乎带着一丝不满,又似乎带着一丝意料之中。“继续。”基列奴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妮诺碧蓝的眼眸深处那丝懊恼瞬间消散,重新凝聚起冰封般的锐利。她深吸一口气,再次摆开架势。短剑再次化作灰影,开始了又一次枯燥而艰苦的尝试。
嗤!嗤!嗤!
剑锋破空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不断响起,时而急促连贯,时而骤然中断。妮诺的身影如同不知疲倦的机器,一次次重复着枯燥的挥剑。汗水浸湿了她的鬓角,顺着下巴滴落,在干燥的地面上留下深色的印记。
费兰琥珀色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妮诺一次次挥剑的身影,小脸上满是崇拜和向往。他更加卖力地挥舞着自己的木剑。
时间在枯燥的挥剑声中悄然流逝。两天转瞬即逝。
夕阳的余晖将王宫的琉璃瓦顶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。妮诺站在空地上,微微喘息着。碧蓝的眼眸深处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。她的手臂酸胀得几乎抬不起来,虎口隐隐作痛。
这两天她几乎不眠不休。除了必要的休息和进食,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光之太刀的练习中。
进步是有的。她已经能够偶尔挥出三到四剑,并且后一剑确实比前一剑更快。剑锋甚至能带起极其微弱的斗气光芒,如同细小的电弧,在剑刃上跳跃闪烁。
然而这种状态极其不稳定,如同风中残烛,时有时无。而且最多只能维持四剑,距离基列奴那如同血色光海般的连绵不绝,差了太远。更别说形成真正的光之太刀,那种足以撕裂一切的威力。
“还是不行…”妮诺碧蓝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无奈。她缓缓收回短剑,插入腰间的剑鞘,动作带着一丝沉重。
明天就是格拉维尔王子所说的第三天。绍罗斯大人的死期。
一股沉重的压力如同无形的巨石,压在她的心头,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她抬头望向天边那渐渐沉入地平线的夕阳。碧蓝的眼眸深处倒映着一片燃烧的晚霞,如同血染的战场。
必须采取行动,不能坐以待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