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副其实的“陋室”。狭小!仅容一床一桌!墙壁斑驳!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!唯一的“窗户”是一个开在墙壁高处、比人头略大的透气孔!用几根木条钉死!光线昏暗!空气凝滞!
妮诺面无表情。她早已习惯。她走到床边。床铺还算干净(相对而言),铺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床单。她小心翼翼地将背上的小男孩解下,轻轻放在床上。小男孩在睡梦中微微蹙眉,翻了个身,蜷缩成一团。小脸在昏暗的光线下,显得格外苍白脆弱。
妮诺站在床边。碧蓝的眼眸静静地看着熟睡的孩子。昏暗中,她的眼神…复杂难明。疲惫…如同沉重的铅块,压在她的肩头。迷茫…如同窗外的暮色,笼罩着她的前路。但…在那疲惫与迷茫的深处…一丝极其微弱的、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…温柔…悄然流淌。如同冰层下隐秘的暖流。
她沉默地解下斗篷。卸下背包。将螺旋短剑放在触手可及的桌上。手腕上的护腕在昏暗中散发着温润的微光。她走到透气孔旁。透过木条的缝隙,望向外面。
泥爪镇的黄昏…灰暗而嘈杂。流民的影子在狭窄的街道上拉得很长。远处…是通往菲托亚领地的、被暮色吞没的官道。
保罗…诺伦…你们…到底在哪里?
鲁迪…艾莉丝…母亲…基列奴大人…爱夏…莉莉雅…你们…还活着吗?
无声的疑问…在心底翻涌。没有答案。只有…沉重的疲惫和…无尽的归途。
她拉过房间里唯一一把吱呀作响的木椅。放在床边。坐下。碧蓝的眼眸…依旧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。身影…在昏暗的光线下…凝固成一尊沉默的守望者。守护着床上安睡的孩子…也…守护着心中那渺茫的希望之火。
夜…还很长。路…也还很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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