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房内来回踱步。
一边走一边夸奖吴谦。
他想过此行会有成果,所以在吴厚跑来求援时,毫不犹豫便派人去司礼监捞人。
但是他没想到,结果会如此完美,更不会想到这么快。
突然想起吴谦说的吕家,刘玉问道,
“吕家呢,他们最后怎么处理的?”
“全杀了,我本想留一个活口,但他们一听说只能活一个,自己先打起来了。”
刘玉面露讶色,“为何刚开始想留一个?”
“因为想留个人回去传话,告诉吕家这就是蔑视王法的下场!”
吴谦平静的说道。
刘玉一拍桌子,当即赞道,
“好!”
一直在等待这样一个人,境界高低无所谓,他可以给钱给人。
重点是有这个胆识,有为朝廷立威的魄力!
这点就连他钦点的钦天监监正,都略显不足。
总不能事事都让他御驾亲征吧。
而吴谦此行能有如此骄人战绩,在刘玉眼中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,外加运气逆天所产生的结果。
等同于一举击碎了世家不可战胜的神话,让他怎能不高兴。
其实他早在登位之前,便一直对此不满。
认为家族也好,宗门也好,占山为王就是对皇权的亵渎。
继位之后,更是立即开始暗中绸缪,想要打破这种大逆不道的行径。
在这期间,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,做了许多见不得光的事情。
不过他错就错在,当年年轻气盛,一心想要一劳永逸,将目标定在了玄阳宫。
以为只要能将玄阳宫清除,其他宗门世家自然会顺服。
哪知就是这一个决定,让他差点万劫不复。
玄阳宫在得知消息后,立马使用了雷霆手段,吴厚也正是在那时身受重伤。
回忆起往事,刘玉眼中射出复杂神色。
“你这次极好,表现出了大昌的威严,朕要赏……”
“要重重的赏!”
听闻皇上发话,几家欢喜几家愁。
吴厚大喜,刘卿则撇了撇嘴。
只有吴谦面不改色,跪下谢恩道,
“谢皇上恩典,但我为朝廷办差,既是本分,也是理想,从未奢望过有赏赐!”
“哦?连赏赐都不稀罕,那朕就真的不赏了?”刘玉玩味道。
吴谦没有一丝失落,以他现在的实力,自己都不知道能期待什么赏赐。
除非……能把贵妃赏给他……
不过刘玉应该还没这么大方。
既然想要的得不到,还不如充好人,落个忠心耿耿的人设。
“我一心为皇上分忧,只求再有机会为主效力,其他别无所求!”
见他不像在开玩笑,刘玉终于面露惊讶之色。
但吴谦想的是,还有个吕家没收拾呢,不继续效力,哪有机会公报私仇。
“好!”刘玉长叹一声,因得到如此忠心奴才而感慨万千。
同时第一次理解吴厚,明白了他为何处处维护吴谦。
有这么老实巴交,且毫无私心的忠义之士,实在是难得。
“你的心意朕已经知道了,但君无戏言,赏必须要赏,哪怕你不要,朕也不能言而无信!”
说完,刘玉坐回龙椅,先给吴厚一个赞赏的眼神,然后拿起毛笔大手一挥,将谕旨扔给吴厚。
吴厚当然不会掉链子,在刘玉开始动笔时,便已经做好接旨准备。
所以,在谕纸飞出的下一刻,吴厚已飞扑而出,双手一把接过高举头顶。
“谢皇上隆恩!”
这套动作行云流水,一看就没少接旨,把吴谦都给看愣了,心中暗赞道,
“不愧是皇上的心腹!”
刘玉目光回到吴谦身上,满眼都是欣赏,淡淡说道,
“朕升你为内侍大公公,可持腰牌在外皇城随意行走,随时可以进入盘龙殿面圣。”
“药膳房职务不变,依旧做你的副总管,免得吴总管怪朕抢了他的人!”
吴厚吓了一跳,连忙澄清道,“奴才不敢,奴才这条命都是皇上的。”
话虽然说的漂亮,但吴厚心中也闪过一丝庆幸。
若真把吴谦调去其他地方,他还真有点不舍得。
可吴厚又隐隐知道,刘玉并不会动吴谦。
因为还有什么地方,能比药膳房更重要?
只是如今吴谦一升职,竟然已经比自己高了三级,吴厚到底还是有一抹失落。
这才多长时间,就倒反天罡了,就像在做梦一样……
恍惚之间,吴谦已经跪下谢恩。
“谢主隆恩,我一定再接再厉,争取为皇上再立新功,为大昌赴汤蹈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