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是一直藏在暗处,怎么突然走到明面上了?”
“是阴影中待的太久,也向往普照的阳光么?”
“他手上的冤魂,没有一万也有一百了吧,晒太阳有用?”
……
众人之所以对高寿如此重视。
只因他不止是二千岁的护卫,更是司礼监清除障碍的刽子手。
一些见不得光的暗杀,灭口等脏活,都是由他一手操办。
所以众人对他,不止有来自于境界的欣赏,更有一种敬而远之的畏惧。
毕竟……司礼监可是翻脸不认人的!
竖着耳朵偷听议论,吴谦已经猜出大概,这厮应该是老祖宗那种角色。
说白了就是个杀手。
派什么人不好,派个杀手过来,这种人跟在身边……吴谦还是有一丝心虚。
鬼知道二千岁怎么想,万一脑子抽风还想杀他,岂不是睡觉都睡不安稳。
不过来都来了,也不能把人再撵回去,只能到时候小心点,看能不能把人丢远点了。
闽侯迢敲了敲桌子,打断混乱的会议现场,肃声道,
“都静一静,这次再添助力是好事,大家要精诚合作,有什么仇怨都暂且放一放,待办完了公事再计较个人私事。”
众禁卫齐声答应。
只有毕构还阴沉着脸,但也不敢再说什么。
吴谦见状,也不再理他,有了杀手跟在身后,多个刺头也不算什么了。
会议继续进行,剩下就是些指挥和协调的琐事,进度也快了许多。
就在此时,高寿也适时说出司礼监派出人数,与钦天监相同,也是一百个。
同时说出二千岁的授意,他们只负责为吴谦保驾护航,不参与攻打张家。
众人面面相觑,明白这是明摆着只要功劳,不想出力了。
以张家第一次的表现,他们认为吴谦根本用不着保护。
或者说,只是禁卫和监士,就足够保全吴谦。
这时多此一举派来一百人,不是占便宜还能干什么。
不过他们也不生气,因为如此一来,大的功劳还是由禁卫军和钦天监瓜分。
剩下那点汤汤水水,就算让司礼监占点便宜,也无伤大雅。
由一百炼气太监组成的护驾团,里面还混杂着杀人不眨眼的杀手,吴谦无奈叹了一口气。
最终定下的结果,与吴谦想象中没有差别。
指挥大权在他手里,其余各部自行管理,听他指挥即可。
出发时间定在明日寅时寅刻,这是由钦天监测算出的良辰,没人会有意见。
最后,各司将人员名单呈上,由覇信收拢进行整理,会议就开的差不多了。
众人缓缓散去,吴谦却还留在现场,脸色沉静如水。
待人走的差不多,议事厅只剩下他和覇信。
覇信还得整理名单,看见吴谦还没走,不由疑惑道,
“吴公公今天还要用议事厅?”
说着四周张望,心想,“鲍大人也没在啊……”
吴谦留下是有事要问,于是淡淡解释道,
“你在就行了!”
这可把覇信给吓坏了,立马攥死裤腰带,颤声道,
“吴公公冷静,本官是个俗人,还没接受过新形势的洗礼,你若是有需要,可以去问问统领。”
“他好像对太监挺感兴趣……”
听着覇信的无端揣测,吴谦没好气道,
“闭嘴吧,想什么呢,咱家对男人也没兴趣,是有事问你!”
堂堂一个禁卫军副统领,在禁卫军议事厅被骂闭嘴,覇信却不敢有一丝不悦。
反而听到后边的话,还心中暗暗松了口气。
“吴公公尽管问,下官知无不言!”
吴谦瞥了一眼桌上的名单,开口问道,
“那个毕构什么来头?”
原来是问他,覇信暗暗替毕构捏把汗,知道此人大概率要倒霉了。
可惜毕构的身份,禁卫军也无从掌握,覇信面露难色的答道,
“我只知道他是钦天监冬官士,有金丹境境界,其余就不大知道了。”
看着桌上厚厚一摞的名单,吴谦知道,各司提交人员姓名时,会同时附加些背景信息。
类似于前世的背调,以确保此人的可信度,以及忠诚度,让禁卫军可以放心差遣。
他留下就是为查此事,听到覇信的话,吴谦不由好奇道,
“怎么,钦天监没提供他的信息?”
覇信翻动着钦天监那份名录,让吴谦过目,一边耐心解释。
“公公有所不知,钦天监不同于其他地方,他们地位崇高,一般都不会把内部信息外泄。”
“这次是圣意难违,所以才勉强拿了些普通监士的文卷充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