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浆沸腾了,不是因为热,而是因为空间规则被强行撕裂。
五颜六色的乱流像是一锅煮烂的粥,在炉底疯狂旋转。
顾玄没有丝毫犹豫,纵身一跃。
在身体触碰到那团乱流的瞬间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皮肤、肌肉、甚至骨骼都在发生诡异的位移和扭曲。
在那只巨大的眼球终于意识到被耍了,愤怒地想要加大概率输出时,顾玄的身影已经开始变得像信号不好的老电视画面一样模糊。
消失前的最后一刻,他仰起头,那张正在崩解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欠揍的笑容,对着那高高在上的“神之眼”比了个口型:
“你照亮了一切……可你知道黑暗是怎么长出来的吗?”
下一秒,他的身躯彻底溃散成无数光点,被卷入了疯狂的界壁乱流之中。
但那枚一直戴在他手上的黑色骨戒,却在乱流合拢的瞬间,悄无声息地脱落,坠入了下方滚烫的岩浆深处。
并未熔化。
而是顺着熔炉底部的地脉网络,像是一颗顽强的癌细胞,瞬间分裂成了七份,顺着那些刚刚被打通的微小缝隙,流向了遥远的未知。
同一时间。
在七个完全不同的世界——或是霓虹闪烁的赛博都市,或是茹毛饮血的原始丛林,亦或是灵气充沛的修真大宗。
有七个处于人生低谷、满心绝望的人,在这一刻,莫名其妙地在脚边捡到了一枚染着血丝的黑色指环。
当他们颤抖着戴上戒指时,耳边同时响起了一句带着杂音、却冷酷到极点的低语:
“轮到你们了。”
至于顾玄……
界壁通道并不是温柔的电梯。那是绞肉机,是时空的搅拌器。
当意识被撕扯成无数碎片,像散落在宇宙尘埃里的拼图时,顾玄甚至连痛觉都来不及产生。
他只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条正在被无限拉长的线,贯穿了无数光怪陆离的画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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