寨墙不高,但很坚固。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几十顶帐篷,中央留出了操练的空地。寨门口竖着一杆旗——不是皇朝的龙旗,也不是玄甲军的军旗,是一面简单的白旗,上面用黑墨写着一个“李”字。
第四天,李将军亲自来虎啸城道谢,顺便带来了第一批“回礼”——十辆大车,上面装满了粮食、药品,还有十几箱书籍。
“这些书是从铁关城的废墟里挖出来的。”李将军指着那些箱子,“有兵法,有工造,有符文基础,还有……一些关于观测者的零星记载。希望对你们有用。”
赤炎让云影检查那些书。云影翻开一本兵书,又翻开一本符文典籍,眼睛渐渐亮了。
“这些都是珍本。”她低声对赤炎说,“有些内容连学宫的藏书里都没有。”
赤炎点头,对李将军说:“这些书对我们确实很重要。作为交换,虎啸城可以派一批工匠,帮你们加固营寨的防御工事。”
“那再好不过。”李将军也不客气。
接下来的日子,两族的交流渐渐多了起来。
虎啸城派去了二十名工匠——有人族,也有妖族。他们带着图纸和工具,帮人族营寨加高了寨墙,挖深了壕沟,还在寨墙四角建起了简易的了望塔。
人族那边则派来了几个老兵,在虎啸城的学宫开了几堂“短期课”:一个断臂的老校尉讲战场指挥,一个脸上有疤的工匠讲城防工事建造,还有一个瘦小的文书,居然懂符文阵法的基础原理。
学宫里坐满了妖族学生。一开始气氛有点尴尬——毕竟台下坐的都是妖族,而台上讲的是人类的知识。但那个断臂老校尉第一句话就打破了僵局:
“老子这条胳膊,是二十年前在黑水泽丢的。那时候我跟你们一样,恨妖族恨得牙痒痒。”他拍了拍空荡荡的袖管,“但现在老子明白了——黑水泽是黑水泽,妖族是妖族。就像咱们人里有好人坏人,你们妖里也有好妖坏妖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台下一张张年轻的脸:“观测者那帮杂碎可不管这个。它们来了,咱们都得死。所以这堂课,不是教你们怎么打仗,是教你们……怎么一起活下去。”
很朴实,但很管用。
课后,有年轻的狼族战士鼓起勇气问:“前辈,那……那要是以后观测者被打跑了,咱们还得打吗?”
老校尉愣了下,然后笑了,笑得有点苦:“小子,等咱们真能活到那天再说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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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表面的和谐下,暗流仍在涌动。
第七天傍晚,出事了。
几个人族士兵在虎啸城外的林子里打猎时,和一支妖族的巡逻队发生了冲突。冲突的起因很简单:人族士兵射中了一头鹿,但鹿受伤后跑进了妖族划定的“禁猎区”——那是鹿族用来采集草药的区域,平时禁止狩猎。
妖族巡逻队要求人族士兵交出猎物离开,但人族士兵不肯——鹿是他们射中的,凭什么交出来?双方越吵越凶,最后动了手。
等赤炎和熊大力赶到时,双方已经鼻青脸肿,但还好没出人命。
“怎么回事?”熊大力脸色铁青。
狼族巡逻队长指着那几个人族士兵:“他们擅闯禁猎区,还动手打人!”
“放屁!”一个人族士兵梗着脖子,“这林子又不是你们家的!凭什么不让我们打猎?!”
眼看又要吵起来,赤炎喝道:“都闭嘴!”
他走到那头鹿旁边——鹿已经死了,箭从侧面贯穿了脖颈,是一箭毙命的好手艺。
“箭是谁射的?”赤炎问。
几个人族士兵互相看看,一个年轻士兵站出来:“我。”
“箭法不错。”赤炎说,“但你知道这里为什么划为禁猎区吗?”
年轻士兵摇头。
“因为这片林子里长着七种草药,是治外伤的关键药材。”赤炎指向林子深处,“鹿族在这里采了三百年药,他们知道哪些草该什么时候采,怎么采才不会伤到根。你们在这里打猎,鹿群受惊乱跑,会踩坏那些草药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那年轻士兵:“如果下次咱们的兄弟受伤,需要这些草药救命,结果因为今天的事采不到药……你觉得,这头鹿的命,值几条人命的?”
年轻士兵愣住了,脸涨得通红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赤炎转向狼族巡逻队长,“你们也有错。看到他们打猎,应该先解释,不是直接赶人。他们初来乍到,不知道规矩情有可原。”
巡逻队长低下头:“是。”
赤炎又看向两边:“这次的事,各打五十大板。人族这边,罚你们去帮鹿族采三天药,学学怎么采药不伤根。妖族这边,罚你们巡逻队加值三天夜班。有没有意见?”
双方都摇头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赤炎说,“另外,从今天起,虎啸城周围会立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