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硬,不容置疑。在他们眼中,虎真这群妖族的意愿和死活,或许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“规矩”,是“稳定”,是“元枢”这个变数必须被控制。
绝望,如同冰冷的潮水,再次淹没众妖。刚刚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,以为看到了些许光明,转眼却又要落入另一个更高级、更无法反抗的牢笼。
石猴双目赤红,猛地踏前一步,挡在虎真身前,嘶吼道:“放你娘的屁!要抓君上,先从我石猴的尸体上踏过去!”
“对!跟他们拼了!”独眼老狼、疤脸豹首领,以及那些还能站起来的妖族,纷纷聚拢过来,尽管面对的是无法想象的强敌,尽管身体还在颤抖,但他们眼中重新燃起了困兽犹斗的凶光。与其被莫名其妙地抓走囚禁,不如战死在这里!
虎真看着挡在自己身前这些伤痕累累、却依旧挺直脊梁的同伴,心中酸涩与怒火交织。他知道,硬拼毫无胜算,对方任何一人出手,都可能轻易碾碎他们。但他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兄弟们被带走,命运操于他人之手!
就在这剑拔弩张、一触即发的时刻——
“咳咳……”一阵虚弱却清晰的咳嗽声,从旁边传来。
是木粟长老。他被藤烟搀扶着,缓缓走了出来,走到了虎真身边,甚至越过了石猴。
老鹿妖的脸上,没有愤怒,也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,以及深深的疲惫。他对着空中三位上宗修士,缓缓地、恭敬地行了一个古老的妖族礼节。
“三位上真容禀,”木粟的声音苍老而清晰,“老朽木粟,林踪鹿族残存长老,亦是……‘元枢’封印外围古阵‘青木镇碑’一脉,最后的守碑人。”
此言一出,不仅虎真等妖族愣住了,连空中那三位气息高远的上宗修士,眼神都微微一动。
青袍道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:“青木镇碑……难怪你对‘元枢’之事知晓一二。守碑人一脉,竟还未断绝?”
木粟苦笑道:“苟延残喘罢了。我族凋零,传承断续,老朽所知,不过皮毛。但有一点,老朽可以肯定——‘元枢’封印松动,确因外力血祭冲击与地脉失衡所致,与虎君及其部众,并无直接因果。虎君之纯阳血脉,虽与‘元枢’同源,却并非引动封印之‘钥匙’,更像是……共鸣者与修补者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晶体山峦,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:“方才‘元枢’残念苏醒,助虎君退敌,又传意念警示,此非恶兆,实乃‘元枢’对同源血脉与守护之举的认可。若三位上真强行拘拿虎君,断绝此共鸣与修补之机,恐令‘元枢’残念再生变故,于稳固封印,有害无益。”
木粟的话条理清晰,甚至搬出了“守碑人”的身份和“稳固封印”的大义,试图为虎真开脱。
白衣女子沉默片刻,冷声道:“即便如此,此妖牵扯过深,不可放任。”
敦实汉子摸了摸下巴:“木粟长老言之有理啊。这小老虎看起来不像坏人,还能跟‘元枢’说上话,留着说不定真有用。要不……咱们定个章程,比如让他定期来汇报‘元枢’情况,平时别乱跑,也别再聚众闹事?”
这算是某种程度的“监管”和“限制自由”,但比起直接抓走囚禁,似乎宽松一些。
青袍道人沉吟道:“木粟长老之言,不无道理。然则,规矩不可废。虎真可暂留观察,但其麾下妖族,聚众成势,于地动山摇中存活甚众,心性难测,不可不察。尤其是那几个头领,以及……”他目光扫过石猴、独眼、疤脸等人,最后落在气息微弱的藤烟和几乎隐形的云影身上,“血脉特异、能力诡谲者,需带回宗门,查明根底。”
重点,转移到了石猴他们身上!要带走虎真最核心的班底!
“不行!”虎真断然拒绝,眼中金焰跳动,“他们都是与我生死与共的兄弟!要带走他们,除非我死!”
石猴也梗着脖子吼道:“老子哪儿也不去!就跟着君上!”
场面再次僵持。
木粟长老看着决绝的虎真和愤怒的石猴等人,又看了看空中那三位不为所动的上宗修士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他忽然低声对虎真快速说道:“君上,记住‘元枢’的警示:变数在你。活下去,才有希望。有些牺牲……是必要的。”
说完,不等虎真反应,木粟长老猛地推开藤烟,向前踉跄几步,对着空中三位上宗修士,用尽全身力气,朗声道:
“三位上真!老朽愿以残躯与守碑人最后一点微末传承为凭,以神魂起誓,担保虎君及其部众,绝无危害封印、祸乱苍生之心!所有因果罪责,老朽愿一力承担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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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声音嘶哑却坚定:“请三位上真,看在老朽一脉世代看守封印、未曾有功亦有苦劳的份上,网开一面!放过这些年轻后辈!老朽……愿随三位上真回山门,任凭处置,形神俱灭,亦无怨言!”
“长老!”藤烟失声痛哭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