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木粟长老,劳烦您将朱厌可能存在的消息,用最隐晦但能让其他妖族部落听懂的方式,夹杂在‘阳枢’之战的详情里,继续扩散出去。重点是——青玄宗囚禁、试图控制太古凶兽,所谋绝非一方安宁,而是可能掀起波及所有生灵的兵灾!”
木粟长老眼中精光一闪:“祸水东引,广而告之……老朽明白。”
“云影,你亲自带几个最可靠的雾隐川好手,想办法,绕开正面,去探查青玄宗‘兽园’的方向,不求深入,只要确认是否有异常灵力波动或人员频繁调动。安全第一。”
云影的斗篷无声波动了一下,算是领命。
“独眼,”虎真看向新加入的狼群首领,“你和你的人,熟悉山林,脚程快。谈判当日,你的人散在营地外围所有进出要道,五里一岗,十里一哨,任何风吹草动,立刻用我们约定的方式回报。不要接敌,只传讯。”
独眼老狼重重点头:“交给我。”
“石猴,”虎真最后看向最初的兄弟,“整合所有侦察和传讯力量,从明天起,营地五十里内,我要每一寸土地都布满我们的眼睛和耳朵。另外,把之前抓到的那几个青玄宗探子,‘请’到营地最显眼的地方,好生‘照料’,谈判前夜,我要用。”
一道道命令清晰下达,原本因朱厌消息而有些惶惑的头领们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。有了明确的目标和任务,恐惧就被压了下去。
接下来几天,野猪岭变成了一个巨大而繁忙的工地,更是一个紧绷的战争机器。
岩岗带着石岭部族和大量劳力,近乎疯狂地改造着地形。一道道粗糙却坚实的石墙依托山势立起,关键的谷口被垒上巨大的石块形成障碍,地下挖掘出纵横交错的简易通道和藏兵洞。虽然简陋,却充分利用了地形,带着一种粗犷实用的风格。
藤烟和她青萝谷的同伴,以及鹿族中一些对植物敏感的族人,日夜不停地在营地外围催生、布置。带刺的荆棘丛变得格外茂密,一些能散发轻微麻痹或致幻气息的藤蔓被巧妙地引导生长,更多的、根系相连的“哨兵草”被种下,它们对大规模脚步震动异常敏感。
营地内部,木粟长老凭借其年龄、见识和鹿族温和中正的特性,以及虎真的明确支持,艰难却有效地协调着各方。他将不同族群的战士打散混编,以老带新,进行着最基础的队列、听令和协同作战训练。争吵、摩擦时有发生,但在外部巨大压力和老鹿妖不厌其烦的调解下,一个粗糙的架子总算搭了起来。
独眼老狼的狼群和石猴整合的侦察队,如同撒出去的豆子,消失在茫茫山林中,带回来各种各样的信息。青玄宗外围据点的异常增兵,黑风峡方向频繁的灵力波动,还有零星的、关于“兽园”方向地面时有微震、夜间有诡异红光冲天的传闻……
气氛一天比一天紧张。新加入的妖族中,开始出现少量不告而别或传播消极言论的家伙,都被木粟长老以雷霆手段处理,或驱逐,或当众惩戒,稳住了基本盘。
约定的“谈判”之日,终于到了。
这天清晨,天色阴沉,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山头。野猪岭营地前所未有的安静,所有妖族都按照预先的安排,进入了各自的战位。石墙后,岩洞里,巨木上,灌木丛中,一双双眼睛紧盯着通往营地的几条主要路径。
营地中央的空地上,摆着一张粗糙的石桌,几块石凳。虎真独自坐在主位,闭目养神。他身上的绷带已经拆除,外伤愈合得七七八八,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气息也并未恢复到巅峰。木粟长老、岩岗、藤烟、云影、石猴、独眼等人,分别站在他身后或两侧稍远的位置,沉默肃立。
那几名被俘的青玄宗探子,被捆得结实实实,嘴里塞着破布,丢在石桌旁不远的地方,格外显眼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巳时将至。
“来了!”高处了望的鹿族战士压低声音,用骨哨传出短促的讯号。
所有人心头一紧。
南边主路上,首先出现的是一队约三十人的青玄宗修士。他们穿着统一的青色劲装,步伐整齐,气息凝练,最低也是筑基后期,为首的三人更是金丹修为,眼神锐利,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傲然。他们打着一面绣着青云纹章的旗帜。
在这队修士之后,相隔百丈,又出现了第二队、第三队……旗帜不同,服色各异,有蓝有白有褐,显然是青玄宗麾下或交好的其他中小宗门、家族的人马。每一队人数在二十到五十不等,加起来,竟有近三百修士!虽无元婴级长老亲至,但这股力量,足以轻易荡平寻常的妖族部落!
三百修士,在距离营地一箭之地外停下,列成阵势。法宝的光芒隐约流转,肃杀之气扑面而来,惊得营地中许多新妖族脸色发白,呼吸急促。
为首那名金丹后期的青玄宗修士,是个面皮白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