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尊主早就算到你们会来华山取鼎,特意让我在此等候。
识相的就放下手中的琴,乖乖投降,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性命。”
晚棠将怀中的七弦琴抱得更紧,眼神坚定:“休想!华山鼎是镇水重器,绝不能落入你们这些邪魔歪道手中。”
说罢,她拨动琴弦,清亮的琴音骤然响起,喜、惧双魂之力随着琴音涌出,化作无形的音波,朝着共工信徒们席卷而去。
然而,对方早有准备,每个人耳中都塞着特制的蜡丸,琴音根本无法传入耳中,音波的攻击效果大打折扣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拿下她!”独臂老者厉声喝道,挥手示意属下进攻。
共工信徒们立刻蜂拥而上,手中利刃寒光闪烁,朝着晚棠和护卫们扑来。
晚棠的护卫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,纷纷拔出兵器,与共工信徒们展开激战。
洞穴之中,兵器碰撞声、惨叫声、怒喝声交织在一起,场面混乱不堪。
激战一刻钟后,护卫们死伤过半,毕竟对方人数占优,且个个悍不畏死,护卫们渐渐落入下风。
晚棠被几名共工信徒逼到洞穴角落,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石壁,已无退路。
独臂老者缓缓走上前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:
“尊主有令,要活捉你。你是喜惧双魂的载体,只要将你献祭,尊主操控洪水的力量就能大大增强,到时候整个九州都将在洪水之下覆灭。”
晚棠咬紧牙关,心中已有决断。
她悄悄凝聚体内残存的魂力,打算一旦对方靠近,便引爆魂魄,与对方同归于尽——绝不能让自己成为共工祸乱天下的工具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洞穴忽然剧烈震动起来,石台上的华山鼎猛地绽放出耀眼的金光,一道威严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:“何人……扰吾清静……”
金光之中,缓缓浮现出一个金甲神将的虚影,身披铠甲,手持长剑,目光如炬,正是华山山神的残灵。
独臂老者脸色大变,惊叫道:“山神不是早就消散了吗?怎么会出现!”
“吾镇华山万载,岂容尔等邪祟在此放肆!”神将虚影怒喝一声,手中长剑一挥,一道金色剑光横扫而出。
共工信徒们触碰到剑光,瞬间如同冰雪遇阳,纷纷化为飞灰,消散无踪。
独臂老者吓得魂飞魄散,转身便想逃走,却被金光笼罩,无法动弹。
剑光落下,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也化为了灰烬。
危机解除,晚棠长长松了一口气,对着神将虚影深深行了一礼:“多谢山神相救。”
神将虚影目光柔和地看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怀念:“你身上……有故人的气息。西王母……她还好吗?”
晚棠一愣,没想到山神竟认识西王母,连忙回道:
“晚辈不知西王母近况,只知她的传承如今由许负姐姐继承。”
“故人传承有人,甚好。”神将虚影渐渐变得透明,显然力量即将耗尽:
“告诉西王母的传承者……小心昆仑……有叛徒……九州镜在……”
话未说完,神将虚影便彻底消散在空气中,只留下华山鼎依旧散发着淡淡的金光。
晚棠将山神的话牢牢记在心中,缓步走到石台前,伸出手触碰华山鼎。
指尖刚一碰到鼎身,青铜大鼎便骤然缩小,最终化作三寸高的小鼎,稳稳落入她的掌心。
“这……”周围幸存的护卫们见状,无不惊讶不已。
晚棠心中了然,这是华山鼎认可了她的身份。
她小心翼翼地将小鼎收好,对着幸存的护卫们说道:“我们走。”
一行人沿着原路走出洞穴,刚到洞口,便看到远处一队人马疾驰而来,为首之人正是脸色苍白的许负。
“许姐姐!”晚棠心中一喜,立刻快步迎了上去,目光落在许负苍白的脸上,满是担忧,“你怎么来了?你的伤还没好……”
“无碍。”许负见晚棠安然无恙,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落地,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,“鼎拿到了吗?”
晚棠重重点头,从怀中取出小鼎递了过去,同时将洞穴中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许负,尤其着重转述了山神的遗言。
许负听到“小心昆仑有叛徒”和“九州镜在”时,脸色骤然一变,握着小鼎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九州镜在什么?山神没有说清楚吗?”许负急切地问道。
“山神说到这里,力量就耗尽了,没能说完。”晚棠有些遗憾地说道:
“但他特意强调要小心昆仑的叛徒,想来此事极为重要。”
许负握紧拳头,眼中闪过一丝寒芒。果然,昆仑内部有问题,而九州镜很可能已经落入了共工手中,这也解释了为何共工能精准掌握地脉节点。
她抬头望向东方,洛阳的方向在暮色中若隐若现。
必须尽快回去了,关于昆仑的叛徒,关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