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因伤重,才要速战速决。”许负看向羿:
“你随我上山,远程掩护。银羽留下,若听见三声哨响,就带兵强攻南天门,制造混乱。”
安排妥当,许负和羿趁夜色上山。他们不走主路,从险峻的西麓攀爬。
两个时辰后,抵达中天门附近。从这里能看见上方的南天门,有叛军把守。许负绕开,继续向上。
越往上,古阵的压迫感越强。许负感到体内伤势被牵动,不得不放缓速度。羿扶住她:“休息片刻?”
“不能停。”许负喘息,“我能感觉到,府君残灵很微弱,随时可能消散。必须在它消失前沟通。”
继续攀爬,终于抵达日观峰下。这里有一座残破祭坛,坛中央立着一块无字碑。碑前跪着三个人,都穿黑袍,正在念咒。
他们周围摆放着九具童男童女的尸体,鲜血流入祭坛沟槽——这是邪祭,用童血污染祭坛,隔绝府君感应。
许负眼神冰冷,她示意羿隐蔽,自己潜行靠近。
三个黑袍人念完咒,站起身。为首者道:
“再献祭三对,府君残灵就会彻底污染,到时整个泰山古阵都将归尊主掌控。”
另一人道:“但那几个孩子不好抓了,山下驻军增多,百姓也开始防备。”
“那就用我们的人。”为首者冷笑,“尊主赐予我们新生,为尊主献身是荣耀。”
许负听到这里,不再犹豫。她双手结印,昆仑镜飞出,镜光照向祭坛。童血在镜光中蒸发,沟槽里的污血被净化。
三个黑袍人惊觉回头:“谁?”
“收你们命的人。”许负现身,骨杖点地,“地脉,锁!”
地面伸出石手,抓住三人脚踝。但三人反应极快,同时割破手掌,将血洒向石手。石手被污血腐蚀,崩碎。
为首者盯着许负:“国师许负……尊主说过,遇到你,格杀勿论!”
三人同时结印,空中水汽凝聚,化作无数冰锥射向许负。
羿连发三箭,箭矢在空中爆炸,震碎大部分冰锥,但仍有十几支突破防御。
许负撑起守护屏障,冰锥撞在屏障上碎裂。但她伤重,屏障不稳,嘴角溢出鲜血。
“她伤得很重!”一个黑袍人看出破绽,“全力攻击!”
三人喷出精血,血雾融入水汽,化作三条水龙扑来。每条水龙都蕴含腐蚀之力,所过之处草木枯萎。
许负咬破舌尖,强行催动四魂之力。喜、惧、怒、哀四色光芒从她体内涌出,在空中交织成网,罩住三条水龙。水龙在网中挣扎,渐渐消散。
但许负也到了极限,单膝跪地,大口喘气。
三个黑袍人趁机逼近。就在此时,祭坛的无字碑突然发光。光芒中,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:“何人……扰吾长眠……”
府君残灵苏醒了。
黑袍人脸色大变,想逃,但被光芒定住。光芒扫过他们身体,三人惨叫,身体化作飞灰消散——府君残灵虽弱,但对邪祟有绝对克制。
光芒收敛,凝聚成一个模糊的老者虚影,站在无字碑前。
他看向许负:“西王母的气息……还有颛顼的血……奇怪,你究竟是谁?”
许负行礼:“晚辈许负,陶唐国师,受西王母部分传承。
今有共工残魂作乱,引洪水南下,需借泰山古阵一用,助禹治水。”
府君虚影沉默片刻:“共工……那孽障果然未灭。但它引发洪水,与泰山何干?”
“泰山古阵乃东岳镇山之宝,可稳定地脉。若地脉不稳,洪水将更肆虐。
且晚辈怀疑,共工下一个目标就是泰山——它要污染九州所有地脉节点,彻底瓦解颛顼留下的封印体系。”
府君虚影叹息:“吾残灵将散,无力助你控阵。但可传你‘东岳印诀’,凭此可暂时调动古阵三成威力,持续九日。”
他伸手一点,一道金光没入许负眉心。大量信息涌入:古阵结构、操控法门、禁忌事项……
“记住,九日后,无论成败,必须归还控制权。否则古阵反噬,你魂飞魄散。”府君虚影开始消散:
“另,小心你身边的人……共工善夺舍,它可能已在你们中间……”
话音未落,虚影彻底消失。
许负消化着印诀,心中却因府君最后一句话而沉重。身边的人……会是谁?
羿扶她起来:“国师,接下来如何?”
“下山,破南天门叛军。”许负道,“然后用古阵协助戎桀清剿余党。之后……回洛阳。”
她吹响哨子,三声短促。
山下,银羽和戎桀听见哨声,立即率军强攻南天门。
许负在山顶催动东岳印诀,古阵金光流转,压制叛军的御水能力。
失去最大倚仗,叛军溃败,两个时辰后,南天门收复。
清理战场时,发现叛军首领的尸体——正是北海郡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