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画面支离破碎,脉络不清。
“模糊的画面,是可能性较低的未来,或是有强大力量干扰了脉络。”瑶姬解释,“你需要找到脉络节点,才能看清真相。”
许负收起预知,问:“剩余五情分魂,我现在能感应到吗?”
“试试。”
许负双手结印,催动七情同源之力。意识如网撒开,捕捉相似的气息。
片刻后,她睁眼:“感应到三处。怒在北方草原,气息狂暴;
哀在西南巴蜀,气息悲切;
恶在西北西域,气息阴毒。
爱在中原,但气息最弱,几乎察觉不到。”
“爱魂可能还未觉醒,或者被什么遮掩了。”瑶姬道,“你打算先找哪个?”
许负思忖,晚棠已融合喜与惧,她现在需要尽快集齐怒、哀、恶,最后再找爱。
怒在草原,那里是北狄地界,最近北狄与陶唐关系尚可;
哀在巴蜀,山高路远;
恶在西域,环境险恶。
“去草原。”她决定,“北狄可汗去年与尧帝盟约,相对安全。且草原开阔,便于行动。”
她掀开车帘,对骑马的戎桀道:“改道向北,去北狄王庭。”
戎桀一愣:“不回洛阳?”
“先不回,我有要事需去草原。你派一队人护送我,其余人带信回洛阳,禀报帝君我已获西王母传承,正寻剩余分魂。
另,告诉他小心北方的水患——不是黄河,是更北的地方。”
戎桀记下,分派任务。二十名精锐随许负北上,其余人护送书信回洛阳。
十日后,队伍进入草原。时值初夏,草长莺飞,牧民赶着牛羊迁徙。
许负让戎桀去北狄王庭通报,自己则带着明镜、银羽、羿和晚棠,按感应方向寻找。
晚棠自从融合双魂,性格有了微妙变化。她依然爱笑,但笑容里多了一丝沉静;偶尔会突然沉默,那是惧魂的情绪上涌。
她抱着琴,这琴已不是凡物,琴音能直接影响听者情绪。
这日傍晚,他们来到一处湖泊。湖边有部落营地,炊烟袅袅。
许负感应到怒魂气息就在营地中,但忽强忽弱,很不稳定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
他们走近营地,牧民们投来好奇目光。一个老者迎上来,说的是狄语。戎桀曾教过许负一些,她勉强能交流。
“远来的客人,有什么事?”
“我们寻找一个人。”许负道,“一个……容易发怒的人。”
老者脸色微变:“你们找巴特尔?”
“巴特尔是谁?”
“我们部落的勇士,也是灾星。”老者叹息,“他力气很大,能徒手摔倒公牛。但脾气暴躁,稍有不顺就发怒,打伤过好几个人。
上个月,他一怒之下打断了族长的儿子一条腿,被赶出部落,现在独自住在湖对岸的山洞里。”
许负望向湖对岸,那里有座小山,山腰隐约可见洞口。
“我们能见见他吗?”
“劝你们别去。”老者摇头,“他发起怒来,六亲不认。族长请过萨满给他驱邪,萨满说他是被恶灵附体,治不好。”
许负谢过老者,还是决定去对岸。渡湖时,晚棠忽然捂住心口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好强烈的愤怒……”晚棠脸色发白,“像火山要喷发。还有……悲伤,很深的悲伤。”
湖对岸山洞前,他们见到了巴特尔。
那是个壮硕的狄族汉子,坐在洞口磨刀。他抬头看过来时,双眼赤红,脖子上青筋暴起。
“滚!”他吼道,“不然杀了你们!”
许负能看见,他体内盘踞着一团赤红能量,那就是怒魂。
但这能量与他的魂魄纠缠太深,几乎融为一体。强行剥离,他会死。
“巴特尔。”许负走近,“我们不是来伤害你的。我们想帮你。”
“帮我?”巴特尔狂笑,“你们这些中原人,懂什么?滚!”
他一拳砸向旁边岩石,岩石碎裂。力量确实惊人。
晚棠上前一步,弹奏琴弦。琴音柔和,带着安抚之意。巴特尔动作一滞,赤红双眼稍微清明。
“你……”他看向晚棠,“你的琴声……”
“我能感觉到你的愤怒。”晚棠轻声道,“也能感觉到愤怒下的悲伤。你失去了重要的人,对吗?”
巴特尔身体颤抖,突然抱头蹲下,发出野兽般的呜咽。
“我妹妹……去年冬天,掉进冰窟窿……我没救到她……”他泣不成声,“我恨自己没用!恨老天不公!恨所有一切!”
原来如此,怒魂因极致的悲伤与自责而觉醒,愤怒是他保护自己的外壳。
许负蹲在他面前:“如果我们能让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