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羽收好半环:“舜那边,帝君会处理吗?”
“帝君自有打算。”许负闭目,“你回去吧。记住,我现在‘昏迷不醒’,在观星台由你照顾。每日送饭送药,做足样子。”
银羽离开后,许负开始调息。地脉之力在她体内横冲直撞,每运行一周天,都如刀割般疼痛。但她不能停。
石室中不知日夜,银羽每日通过密道送来食物,同时传递外界消息。
第三天,银羽传念:“孙邈请医官去观星台为你诊脉,我以‘国师需静养’为由拒绝了。
孙邈坚持,说若不亲眼见你,无法向帝君交代。帝君出面,说已派御医看过,确实昏迷,孙邈才作罢。”
第五天,传念:“戎桀、赵奢从龙门归来,带回八百治河民夫。契暗中排查,发现其中有十七人身份可疑,已监控。”
第七天:“后稷从泰山归来,八卦玉玦还你。他带回消息,说泰山地枢已完全净化,但发现一处隐藏祭坛,祭坛上有十日族和……虞朝官员往来的记录。记录被焚毁大半,残片已呈帝君。”
第十天:“孙邈提议在十星连珠之夜,于洛阳举行大祭,祈求国运。帝君准了。祭坛设在城南,由陈胥主持。”
第十五天,许负终于睁开眼睛。她吐出一口浊气,浊气落地化作黑色晶体。
地脉之力融合了三成,修为恢复了一成,但足以施展一些简单法术。
她取出昆仑镜,镜子裂纹依旧,但镜面更清晰了。
她念咒,镜中显现观星台的景象:她的“替身”躺在床上,银羽在旁照料。窗外,两个黑影在监视。
又念咒,镜中显现陈胥的府邸。陈胥死后,接任的副手陈伟正在书房,与一人密谈。那人背对镜子,但许负认出他的身形——是文官孙邈。
孙邈的声音通过镜术传来,断断续续:“……祭坛已准备……九处阵眼……需要九老之血……”
陈伟的声音:“血我会弄到。你确保阵法无误。那夜子时,十星连珠正刻,必须启动。”
“许负那边……”
“昏迷不醒,不足为虑。重要的是尧。那夜他必在祭坛主祭,到时候……”
后面的话模糊了,镜子一阵波动,景象消失。
许负握紧拳头,陈胥余党,孙邀他们不仅要篡位,还要血祭九老?九老包括尧、契、后稷等开国元勋,若他们同时身死,虞朝将瞬间崩塌。
她必须阻止。
但现在的实力,远远不够。
她看向石室四壁的符文,这些是初代虞王留下的防护阵,或许……可以改造。
许负站起身,走到墙边,用手指沿符文纹路勾勒。每画一笔,都消耗大量法力,但她不停。
三天后,她完成了改造。防护阵变成了聚灵阵,能加速地脉之力的吸收。
第二十五天,地脉之力融合六成,修为恢复三成。
银羽传念:“陈伟开始采集九老日常用品,说是为大祭做准备。帝君暗中替换了部分物品,但陈伟似乎察觉,今日亲自去各位府上‘拜访’。”
许负回念:“告诉帝君,陈伟可能在收集九老气息,用于血祭定位。请帝君早做准备,那夜九老不能全部到场。”
第三十天,离十星连珠还有三天。
许负地脉之力融合九成,修为恢复五成。她出关了。
银羽见她时,吃了一惊:“你的眼睛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“瞳孔……有金光流转。”
许负取镜自照,镜中,她的双眼深处确有淡淡金芒,那是地脉之力外显的标志。
“无妨。”她放下镜子,“外面情况如何?”
“孙邈已布置好祭坛,高九丈,分三层。每层有九名巫祝,共二十七人。
祭坛周围挖了九条沟渠,沟中注满清水,说是‘引天河之水’。”
“是血渠。”许负冷冷道,“一旦启动,清水会变血水。九老之血会沿沟渠汇入祭坛中心,完成血祭。”
“帝君已暗中调换沟中水,掺了符灰,可暂时压制邪法。但孙邈和陈伟那边,似乎还有后手。”
“什么后手?”
“他们请来了东夷、南蛮、西戎、北狄的使者,说大祭需要四方见证。四使各带百人护卫,已驻城外。”
许负沉思:“四百人……不够攻城。那么,是用来制造混乱,或者……里应外合。”
她起身:“我要见帝君,今晚。”
子夜,密道中。许负在银羽引领下,来到尧的寝宫密室。
尧见到她,微微点头:“恢复了?”
“五成,够用。”许负开门见山,“陈胥的计划是在大祭之夜,血祭九老,同时打开某种通道。四夷使者是幌子,真正的杀招应该在祭坛本身。”
“朕已安排。”尧道,“契的三千精锐会伪装成祭坛守卫。戎桀、赵奢各领一千人守九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