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狐跳上栏杆,朝那个方向龇牙低吼。
许负轻抚它的头:“你也感觉到了,是吗?”
她取出昆仑镜,镜面映出嵩山景象:山顶一处古祭坛上,三个黑袍人正在跳舞,他们脚下是一个用鲜血画成的巨大法阵。法阵中央,插着一根刻满咒文的骨杖。
镜中景象忽然波动,其中一个黑袍人转头,似乎看向镜外。
他掀开兜帽,露出一张苍老的脸——右眼是瞎的,眼眶里嵌着一颗黑石。
许负手一颤,镜子差点脱手。
“鬼臾……”她喃喃道,“他竟然还活着!不是已经灰飞烟灭死了吗?”
当年尧亲自鬼臾作战,眼见鬼臾和九层祭塔被灭。没想到他的残魂能死灰复燃,还与十日族混在一起。
镜中,鬼臾残魂附身的大祭司用独眼盯着她,嘴唇动了动。虽然没有声音,但许负读懂了唇语:
“九十七天,血祭重生。”
镜面“咔”地裂开第四道纹。许负收起镜子,手指微微发抖。
不是害怕,是愤怒。
她深吸一口气,平复心绪,开始准备净化地枢所需的法器。
八卦玉玦、三炷特制的定神香、九面铜镜、七七四十九枚五铢钱……
正忙碌时,明镜匆匆上来:“国师,银羽发来信号,嵩山确有异常。她已带兵包围祭坛,但被一道黑气屏障阻挡,无法靠近。”
“我亲自去。”许负将所有法器装入背囊,“你留守洛阳,保护昆仑镜。若有人再敢来盗,格杀勿论。”
“可您一个人太危险。”
“不是一个人。”许负看向台下的羿和夔,“走吧,时间紧迫。”
三人三骑,冲出洛阳南门,朝嵩山疾驰而去。
路上,许负简要说明情况。羿听完,只说了两个字:“该杀。”
夔抚着怀中的古琴:“我的《清心咒》可破邪障,但需半刻钟不被打断。”
“我给你护法。”羿道,“只要不是千军万马,百步之内,无人能近你身。”
正午时分,他们抵达嵩山脚下。银羽迎上来:“屏障诡异,刀剑不入,火攻不燃。里面有三个黑袍人,正在跳一种奇怪的舞,每跳一圈,黑气就浓一分。”
许负抬头望去,山顶黑气已如实质,翻滚如墨。
“是‘九幽血舞’。”她脸色凝重,“跳满九九八十一圈,地枢就会彻底污化。他们跳到第几圈了?”
“我来时是三十三圈,现在大概……五十五圈。”
“还剩二十六圈。”许负估算,“一圈约百息,我们还有半个时辰。”
她迅速分配任务:“羿,你占据东侧制高点,射杀任何从祭坛出来的东西。夔,你在西侧山坡弹奏《清心咒》,削弱屏障。我从南面强攻。”
“北面呢?”
“北面是悬崖,他们若逃,只会往那里跳——那也是死路。”
三人分头行动,许负沿着山脊向上,每走三步,就在地上插一面铜镜。四十九步后,她布下一个小型反光阵。
到达祭坛边缘时,黑气屏障厚如城墙。许负能看见里面的大祭司,他正站在法阵中央,手持骨杖,独眼紧闭,口中念念有词。
另外两个黑袍人还在跳舞,已跳到第六十圈。
许负点燃三炷定神香,插在地上。香烟笔直上升,触到屏障时,黑气微微波动。
她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八卦玉玦上。玉玦光芒暴涨,化作一道光刃,狠狠劈在屏障上。
屏障剧烈震荡,出现一道裂缝。
祭坛内,大祭司猛然睁眼,独眼看向许负,露出狞笑。他举起骨杖,向许负一指。
一道黑气如箭射出。
许负侧身躲过,黑气擦肩而过,击中身后大树。树干瞬间腐朽,轰然倒塌。
此时,西侧山坡传来琴声。夔的《清心咒》如清泉流淌,所过之处,黑气如雪遇阳,迅速消融。屏障上的裂缝扩大了一倍。
羿在东侧山顶张弓搭箭,一箭射向大祭司。箭矢穿过屏障裂缝,直取咽喉。
大祭司挥杖格挡,箭矢被弹开,但杖身也出现裂痕。
许负趁机将四十九枚五铢钱抛向空中。铜钱在空中排列成北斗七星状,每一枚都发出金光,照向屏障。
“破!”
屏障轰然炸碎,两个跳舞的黑袍人被气浪掀飞,撞在岩石上,筋骨尽断。
大祭司倒退三步,嘴角溢血,但独眼中的黑石骤然发亮。他高举骨杖,杖头那颗骷髅眼中射出漆黑光束,直冲云霄。
天空瞬间暗了下来。
“他在召唤更污秽的东西!”许负急喊,“羿,射他眼睛!”
羿连发三箭。大祭司挥杖挡开两箭,第三箭射中他肩膀。他踉跄一下,咒语中断,但漆黑光束已没入云层。
云层中传来非人的嘶吼。
一只巨大的,布满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