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道内应是谁,但四个影卫既然在关内,说明戎桀身边……有鬼。”
黑山骂了一声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白牙从腰间解下骨笛:
“这个给你们,笛子内壁刻着破音阵的图谱,明镜应该能看懂。
遇到音功攻击时,按图谱运转内力,可抵御。”
明镜接过骨笛,仔细查看,点头:“确实是古阵法。你怎么会有这个?”
“师父传的。他说这阵法能克制天下所有音功,包括鬼臾手下‘魔音使’的功夫。”白牙的嘴角开始渗血:
“魔音使是鬼臾的底牌之一,擅长用音波控制人心。如果戎桀将军突然下令开关,可能就是被控制了。”
尧把地图和骨笛收好: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白牙咳嗽,咳出的血是黑色的:
“续命丹快到头了。你们快走,别让我死相太难堪。”
银羽蹲下:“我们带你走。到了雁门,也许有办法……”
“没用的。续命丹是绝命药,吃了就活不成。”白牙推开她:
“走吧。再不走,追兵来了,我们都得死。”
四人没动。
白牙叹了口气,突然拔出一把匕首,抵在自己咽喉:“你们不走,我现在就死。选吧。”
尧看着他决绝的眼神,终于点头:“走。”
四人转身进入黑松林。走出几十步回头,白牙还靠树坐着,朝他们挥了挥手,笑容很淡。
林深如海,很快看不见了。
松林里安静得诡异,没有鸟叫,没有虫鸣,连风过松针的声音都没有。
“太静了。”明镜低声说。
“影卫追来了。”黑山握紧刀,“刚好三个。”
四周松树上,无声无息地落下三个人——正是追杀他们的三个影卫。为首的是个瘦高个,眼神像毒蛇。
“白牙呢?”瘦高个问。
“死了。”尧说。
“可惜。鬼臾大人本想活捉他,问出鬼笛的秘传。”瘦高个挥手:
“你们四个,跪下受缚,可以少吃点苦头。”
银羽冷笑:“你跪下来求我,我可以考虑留你全尸。”
战斗爆发。
三个影卫配合默契,剑阵如网,封死所有退路。
尧四人背靠背,苦苦支撑。
黑山伤口再次崩裂,血浸透绷带。
银羽腿伤影响腾挪,很快被划中肋下。
明镜试着吹响骨笛,但他不懂音功,吹出的声音杂乱无章。一个影卫大笑:
“鬼笛的笛子在你手里,真是暴殄天物!”
就在这时,松林深处传来笛声。
不是骨笛的声音,是另一种笛声,清越悠扬,像山泉流淌。
三个影卫同时僵住,剑势顿挫。
笛声继续,调子一转,变得急促激昂。影卫们开始摇晃,像喝醉了酒。瘦高个脸色大变:
“这是……鬼笛的‘镇魂曲’!白牙没死?”
笛声忽远忽近,飘忽不定。
影卫们抱头惨叫,七窍渗血。他们想逃,但脚步踉跄,互相撞在一起。
尧看见,远处一棵松树上,白牙坐在枝头,正在吹奏一支竹笛。
他脸无血色,但眼神清明。
最后一串音符落下,三个影卫全部倒地,气绝身亡。
白牙从树上滑落,摔在地上。尧冲过去扶他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银羽也跑过来。
“续命丹还能……再续半个时辰。”白牙神色萎靡,喘着气:
“我用了禁术‘回光返照’,把最后生命力全榨出来了。现在……真到头了。”
他竹笛脱手,竹笛落地碎裂,里面是空的——他把骨笛留给了明镜,自己临时削了支竹笛。
“为什么又回来?”尧问。
“怕你们……过不了这关。”白牙笑了,“其实我早就该死了。三年前师父死的时候,我就该跟他一起死。多活了三年,杀了很多人,也救了几个人……扯平了。”
他抓住尧的手:“记住……关内有内应……小心……魔音使……”
手松开了。
白牙死了,眼睛还睁着,望着松林上方的天空。那里有一线阳光穿透松针,照在他脸上。
四人挖了坑,埋了他。没立碑,只折了根松枝插在坟头。
“走吧。”尧说。
走出黑松林时,已是傍晚。前方地势开阔,能看见远方的烽火台——那是雁门关的前哨。
五十里,再走半天就到了。
但四人没急着走,明镜拿出地图和白牙画的标注,在夕阳下研究。
“如果关内有内应,我们直接去找戎桀,可能自投罗网。”银羽说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