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镜不等她反驳,抓住藤索荡出。他体重轻,顺利到达对岸。
藤索上已经爬满蜘蛛,朝对岸移动。
陈石把银羽推到崖边:“姑娘,抓紧藤索,别管蜘蛛!”
银羽抓住藤索,荡出。有蜘蛛爬上她手臂,她咬牙忍着,手不敢松。
到中间时,藤索突然剧烈晃动——是对岸的尧和明镜在猛拉藤索,加速她过来。
银羽摔在对岸崖边,尧把她拖上来。她手臂上还挂着两只蜘蛛,黑山用刀挑飞。
只剩陈石。
蜘蛛已经爬满平台,陈石站在中间,周围全是黑色虫潮。
“陈老!跳过来!”尧吼。
陈石看着那根藤索,摇头:“藤索撑不住我了。你们走吧。”
“不行!”
“尧相!”陈石声音平静,“栓子和石蛋死了,我本来也不想独活。但你们得活下去,到雁门,告诉戎桀将军,北地百姓还在等他守住关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那半块干粮,扔向蛛群。蜘蛛被食物吸引,暂时散开一点。
“走!”陈石转身,柴刀劈向涌来的蜘蛛,“快走!”
尧咬牙,拉起银羽:“走!”
四人向山峰另一侧撤退,最后回头时,看见陈石被黑色虫潮淹没,没有惨叫,只有柴刀砍杀的闷响,持续了很久。
下山路相对平缓,但四人沉默。黑山走在最前,突然停住。
前方是个小山谷,谷中有条溪流,边上……有篝火痕迹,还有马蹄印。
“有人在这儿扎过营。”明镜检查灰烬,“灰还是温的,不超过两个时辰。”
“多少人?”尧问。
“看马蹄印,十骑左右。不是军队制式马蹄,像是……江湖人。”
银羽腿上的伤已经肿得发亮,她靠树坐下:“不管是谁,我们现在没力气再打一场。”
“我去探探。”黑山说。
“一起去。”尧扶起银羽,“不能分开了。”
沿溪流向下游走,不久看见一处山洞,洞口拴着五匹马,里面有火光和人声。
四人隐蔽观察。洞口有两个守卫,衣着杂乱,但眼神锐利,腰间挂了佩刀。
洞里传出对话:
“……雁门关那边已经乱了,戎桀撕了圣旨,把王贺囚了。”
“鬼臾大人怎么说?”
“让我们不必再追尧,直接去雁门关外待命。等流民冲关,趁乱入关,配合西戎拿下关口。”
“尧他们呢?”
“自有人对付,听说鬼臾大人派了‘影卫’。”
黑山看向尧,用眼神问:杀进去?
尧摇头,对方十人,己方四人,还有伤员,硬拼必死。
正要退走,银羽脚下枯枝断裂,声音清脆。
“谁!”洞口守卫拔刀。
躲不了了。
尧直接走出阴影:“是我,尧。”
洞里瞬间冲出八人,加上门口两个,正好十个。
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,脸上有刀疤:“尧相?真是巧遇。”
“你们是鬼臾的人?”
“拿钱办事。”独眼汉子笑:
“鬼臾大人悬赏你的人头,值五千金。本来我们只是路过,没想到捡个大便宜。”
“雁门关外待命的任务呢?”尧问。
“杀了你,再去不迟。”独眼汉子挥手,“上!”
十人围攻,尧四人背靠背应战。
这些江湖人武功不弱,而且配合默契。银羽腿伤影响动作,很快被划中肩膀。黑山伤口崩裂,血染红衣襟。
明镜用尽最后灵力,引爆一张雷符。电光炸开,三个江湖人被震飞,但明镜也吐血倒地。
“明镜!”尧分神,被独眼汉子一刀劈中手臂,深可见骨。
“结束了,尧相。”独眼汉子举刀。
就在这时,山洞里突然传出马匹嘶鸣,接着是重物倒地声。
“怎么回事?”独眼汉子回头。
山洞里剩下的三匹马,不知何时全部倒地,口吐白沫,像是中毒了。
“马被下毒了!”一个江湖人惊叫,“谁干的?”
山林里传来笑声,不是一个人笑,是很多人同时在笑,笑声飘忽,分不清方向。
“装神弄鬼!”独眼汉子厉喝,“出来!”
笑声停了,取而代之的是笛声,幽幽咽咽,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江湖人们脸色变了:“是‘鬼笛’!北地第一杀手!”
“鬼笛不是三年前就死了吗?”
“他没死!他在为鬼臾办事!”
笛声忽高忽低,音调诡异。一个江湖人突然抱头惨叫,七窍流血倒地。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。
独眼汉子咬牙:“撤!”
剩下七人上马——但马匹都已中毒,跑出几十步就口吐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