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们冲向林子方向,但就在他们离开村民房屋范围的瞬间,尧从林子里走出,身后跟着银羽,黑山和明镜。
“我们在这儿。”尧说。
疤脸军官愣住:“你们……没中计?”
“你的埋伏太明显。”尧说,“真正高明的埋伏,不会让暗哨蹲得那么刻意。
你们是诱饵,真正的杀招在别处——我猜,是那车毒粮吧?
等我们拿了粮食上路,几天后毒发,兵不血刃。”
疤脸军官脸色变了。
“现在,放了村民,我们可以谈。”尧说。
“谈?”军官狞笑,“我接到的命令是:要么活捉你,要么全灭。没有谈的选项。”
他吹了声口哨,村子西面、南面、北面的林子里,各走出二十名士兵,弓弩上弦,对准尧一行人。
六十对七。
陈石骂了声:“还有伏兵!”
“鬼臾大人算准了你们每一步。”疤脸军官挥手,“放箭!”
箭雨落下。
同一时间,雁门关。
戎桀站在城楼上,看着关外。流民潮的先头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,黑压压一片,像蚁群。
副将赵奢上来:“将军,朝廷钦差到了,在关楼下等您。”
“钦差?谁?”
“王贺。”
戎桀眼神一冷:“带了多少人?”
“五十名禁军护卫。还有……一道圣旨。”
戎桀下楼,关楼大厅里,王贺穿着紫袍,手捧圣旨,面无表情。他身后站着两排禁军,个个眼神空洞。
“戎桀接旨。”王贺展开圣旨。
戎桀单膝跪地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:雁门守将戎桀,统兵无方,御敌不力,致关防危急。
今革去其将军之职,暂留原任戴罪立功。关防一应事务,由钦差王贺监军裁决。另,流民北迁乃朝廷国策,着令开关放行,不得阻拦。钦此。”
戎桀没接旨:“王大人,开关放行,西戎混在流民中破关,这责任谁负?”
王贺俯视他:“陛下圣旨,你只管执行。至于后果,本官担着。”
“你担得起?”戎桀站起来,“关内三十万军民,关外十五万西戎铁骑,你担得起?”
“戎桀!”王贺厉喝,“你想抗旨?”
厅内禁军手按刀柄。
赵奢和几个亲兵也按住刀。
戎桀盯着王贺,突然笑了:“王大人,你这圣旨,是新君登基后下的吧?
但我记得,按祖制,新君需守孝二十七日,其间不理朝政。
这才第七天,圣旨就下了?”
王贺眼神一寒:“先帝为逆贼所弑,新君悲愤,特旨夺情,提前理政。”
“好一个夺情!”戎桀点头:
“那请问王大人,开关之后,流民如何安置?粮食从何而来?
西戎若趁机进攻,是你带兵抵抗,还是我这‘革职留任’的罪将来挡?”
“这些不需你操心。”王贺收起圣旨:
“你只需执行。开关,放流民入关。
违令者,斩。”
戎桀沉默良久,伸手:“圣旨给我看看。”
王贺递过,戎桀接住,突然发力,把圣旨撕成两半。
厅内死寂。
“你……你敢撕圣旨!”王贺暴怒。
“这不是圣旨。”戎桀把碎片扔在地上,“玉玺印是真的,但印泥里掺了‘摄魂砂’。新君年幼,被你们控制着盖的印,这圣旨不作数。”
“来人!”王贺咆哮,“戎桀抗旨谋逆,拿下!”
禁军拔刀,戎桀的亲兵也拔刀。
赵奢挡在戎桀身前:“王大人,这是雁门关,不是洛阳。在这里动武,你走不出去。”
王贺环视四周,守关将士都盯着他,眼神不善。他带来的五十禁军虽精锐,但关内有三千守军。
“好,好。”王贺点头,“戎桀,你等着。我会奏明陛下,说你拥兵自重,图谋不轨。到时大军压境,看你如何!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慢着。”戎桀说。
王贺回头。
“既然来了,就别走了。”戎桀对赵奢说,“请王大人去‘休息’,好好招待。他那些护卫,缴械,关押。”
“戎桀!你这是囚禁钦差!”
“我说了,你不是钦差。”戎桀走到王贺面前,压低声音:
“你是鬼臾的狗。而我最讨厌的,就是狗。”
王贺还要说话,赵奢一掌切在他后颈,打晕了。禁军想反抗,但被守军迅速制服。
“将军,接下来怎么办?”赵奢问。
戎桀看向关外,流民潮更近了,能看见前排的人影蹒跚。
“关外挖的壕沟和拒马,准备好了吗?”
“准备好了,但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