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炸开,吞噬者单位们尖叫后退。
一个声音直接传入尧的脑海:“走。我只能维持十息。”
是许负残留的意识。
尧咬牙,转身:“撤!”
十二人冲过紊乱的漩涡,翻上左侧宫墙。墙外果然有马车等候,明镜在车旁急挥手。
所有人跳上马车,马车疾驰。
尧最后回头看了一眼,白光正在消散,隐约看见鬼臾的触须缠绕着光中的人形,将其撕碎。
许负最后的意识,也灭了。
马车冲进明镜准备的密室,门关上,隔绝了外界。
活着的人只有九个,个个带伤。
银羽清点人数,手在抖。进去三十七人,出来九人。
明镜检查了所有人的伤势,脸色难看:“伤口有吞噬能量残留,会慢慢腐蚀身体。我能压制,但根除需要时间。”
“没有时间了。”尧靠在墙上,胸口剧烈起伏,“鬼臾会立刻掌控朝堂,然后全力进攻雁门。戎桀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一个伤员问。
尧沉默良久,开口:“我们去雁门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鬼臾以为我们会躲起来,或者试图反攻洛阳。”尧说:
“我们就去他最想不到的地方——前线。雁门关还有三万守军,那是人族最后的精锐。
我们汇合戎桀,死守。守一天,人族就多一天希望。”
“希望什么?”银羽问,“许负死了,陛下死了,朝堂沦陷,我们还有什么希望?”
尧看向北方,仿佛能穿透墙壁看见雁门关的烽火:
“希望有一天,后人翻开史书,看到这一页时会说——那群人战斗到了最后,没有跪。”
密室陷入沉默。
远处传来钟声,是宫中的丧钟。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共九下。
帝挚驾崩了。
明镜轻声说:“鬼臾会扶持一个傀儡即位,可能是某个年幼的宗室。
然后以‘平叛’为名,调动全国兵力围剿我们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尧站起来,尽管伤口还在渗血:
“传讯给戎桀:二十日内,我们必到雁门。让他无论如何,守住二十天。”
“如果守不住呢?”
“那我们就死在去雁门的路上。”尧推开密室门,外面天快亮了,“至少,是面朝敌人而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