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完全变成钟形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。”她的声音带着回音，“天魔要的不是城池，是地脉。”

    她指向脚下：“亳都建在九州主脉上。他们想污染地脉，让整个中原魔化。”

    戎桀不解：“怎么做？”

    “用足够的死亡和绝望。”许负眼中钟影消退，“三十万大军只是祭品。他们的死亡会产生足够负能量。”

    众人沉默，如果这是真的，那么守城本身就在帮助天魔。

    “不能让他们得逞。”帝喾握紧剑柄，“但也不能放弃亳都。”

    许负虚弱地站起：“我有一个计划，很冒险。”

    计划很简单：用混沌钟改写战争规则。

    “混沌钟能小范围修改现实，我可以设定规则：在亳都范围内，杀戮不产生负能量。”

    祭司的声音突然响起：“可惜，你们没机会了。”

    他竟潜入城内，身后跟着数十魔物。

    “没想到吧？”他狞笑，“我一直藏在城里。”

    戎桀立即拔剑，但祭司更快。他撒出一把黑沙，黑沙所到之处，士兵纷纷魔化。

    “内乱吧！”祭司大笑。

    许负敲响混沌钟，试图净化魔化士兵。但祭司同时施法干扰，净化不完全。

    被净化的士兵与未净化的战友厮杀起来，城头一片混乱。

    盘瓠扑向祭司，但被魔物拦住。帝喾指挥亲卫队镇压内乱。

    许负专注于混沌钟，她在与祭司争夺现实的定义权。

    “在这里，我说了算。”她咬牙敲钟。

    钟声清越，黑沙效果消失。魔化士兵恢复清醒。

    祭司暴怒：“你逼我的！”

    他撕开衣袍，露出胸口的天魔印记。印记发光，与远方某处呼应。

    “他在召唤更强大的存在。”盘瓠警告。

    混沌钟突然自主飞起，钟声一阵急过一阵。许负感到某种联系在形成。

    “是援军。”她恍然大悟，“混沌钟在召唤其他神器。”

    东方亮起青光，西方泛起白光，南方红光冲天，北方黑气涌动。

    “四方神器！”盘瓠惊喜，“东青龙镜，西白虎斧，南朱雀羽，北玄武甲。”

    四道光芒汇入混沌钟，钟体变成五彩。

    祭司惊恐：“不可能！四方神器早已失传！”

    许负浮到半空，五色光芒环绕：“不是失传，是沉睡。现在，它们醒了。”

    她敲响完整版的混沌钟，钟声过处，魔军如阳光下的冰雪消融。

    祭司在光芒中惨叫：“天魔大人不会放过...”

    他没能说完就化作飞灰。

    危机解除，但四方神器的光芒并未消失。它们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昆仑山。

    “看来这还没结束。”许负落地，脸色苍白。

    混沌钟恢复原样，但钟体内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痕。

    盘瓠注视那道裂痕：“使用超越极限的力量，代价很大。”

    许负抚摸裂痕，没有回答。她望着昆仑方向，知道下一段征程即将开始。

    帝喾走来：“需要准备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一切。”许负轻声道，“昆仑山里的东西，可能比天魔更危险。”

    钟声还在空中回荡，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警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