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!汉帝陛下?”侍卫们大惊失色,纷纷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盯着刘承佑。他们万万没有想到,深夜来访的这介“书生”,竟然是当朝汉帝!众人连忙收起戈矛,纷纷躬身行礼,神色恭敬,却也带着一丝慌乱:“臣等不知陛下驾临,死罪死罪!臣等即刻去禀报宋王殿下!”
说罢,一名侍卫不敢耽搁,转身快步冲入府内,前去禀报赵匡胤。其余侍卫,则依旧躬身立于两侧,神色恭敬,却不敢抬头直视刘承佑——一边是当朝汉帝,一边是权倾朝野的宋王,如今局势微妙,他们深知,自己唯有谨言慎行,方能保全自身。
此时的宋王府内,赵匡胤尚未安睡。他正端坐于书房之中,手持北疆的军报,细细审阅,桌案上的烛火跳动,映得他的脸庞愈发沉稳威严。北疆局势已然稳定,耶律休哥虽在幽州整兵,却暂无南下之意,他心中所思,皆是登基称帝、统一中原之事。祥瑞频现,童谣传唱,民心所向,他深知,自己登基称帝,已是早晚之事,如今,只差一个合适的契机。
“殿下,大事不好!”侍卫快步冲入书房,躬身行礼,语气急切,“启禀殿下,当朝汉帝陛下,深夜密服出宫,现已至府门前,说有要事相商,恳请殿下出去见他一面!”
“什么?!汉帝深夜密服出宫,来见孤?”赵匡胤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震惊,手中的军报“啪”地一声掉落在桌案上,脸上的沉稳威严,瞬间被惊愕取代。他万万没有想到,刘承佑竟会如此大胆,深夜密服出宫,贸然前来宋王府——如今局势微妙,汉帝此举,太过反常,让他心中不禁生出几分疑惑与警惕。
沉吟片刻,赵匡胤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常服,语气沉稳:“知道了,孤这就出去。”说罢,不再耽搁,快步走出书房,朝着府门前走去。他心中清楚,刘承佑深夜来访,必然是为了祥瑞、童谣之事,必然是察觉到了什么,此事,若是处理不当,恐生变故,影响他登基称帝的大计。
府门前,刘承佑立于夜色之中,衣衫单薄,神色惊惶,寒风一吹,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内侍总管站在他身侧,神色紧张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生怕出现什么意外。当看到赵匡胤快步走出府门,身着常服,面容沉稳,目光威严,刘承佑的心中,愈发恐惧,双腿一软,竟直直地跪了下去,泪水瞬间夺眶而出。
“臣……臣刘承佑,叩见宋王殿下!”刘承佑泣不成声,声音沙哑,语气中满是无助与卑微,丝毫没有了当朝汉帝的威严,“殿下功德无量,平定北疆,大败契丹,保我大汉百姓安宁;如今,上天降下祥瑞,帝星耀于汴梁,童谣传唱,天命归赵,臣深知,臣德薄能鲜,无力执掌大汉江山,不配为帝!”
他一边哭泣,一边叩首,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,很快便红肿起来:“今日,臣深夜来访,恳请宋王殿下,效法尧舜,接受臣的禅让,登基称帝,执掌大汉江山,安抚天下百姓!臣愿退位让贤,永为庶人,只求殿下,能保全刘氏宗族的性命,切勿赶尽杀绝!”
这番话,刘承佑说得情真意切,泣不成声,每一句话,都透着深深的无助与惶恐,每一个叩首,都满是卑微与妥协。他深知,这是他唯一的退路,唯有主动禅让,才能保全自身,保全刘氏宗族。
赵匡胤见状,大惊失色,连忙上前一步,双手扶起刘承佑,神色凝重,语气中满是惊愕与坚决:“陛下!万万不可!”他的语气沉稳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臣深受大汉厚恩,深受陛下信任,辅佐陛下,安定天下,乃是臣的本分!臣平定北疆,大败契丹,只为保全大汉江山,安抚天下百姓,绝无半分非分之想!”
他扶着刘承佑的手臂,目光坚定,继续说道:“祥瑞频现,乃是上天庇佑大汉百姓,童谣传唱,不过是市井传言,岂能当真?陛下乃是当朝汉帝,天命所归的大汉君主,理应执掌大汉江山,臣怎敢接受陛下的禅让,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?陛下快请起,切勿再出此言!”
刘承佑依旧泣不成声,挣扎着想要再次跪下,却被赵匡胤死死扶住。他看着赵匡胤,眼中满是疑惑与不安:“殿下,您不必再隐瞒了,朝野上下,人人都知道,天命已归赵,您才是那个能安定天下的圣人,臣……臣真的不配为帝,只求殿下,能接受臣的禅让,保全刘氏宗族!”
“陛下!”赵匡胤的语气愈发坚定,眼中满是诚恳,“臣对大汉,对陛下,忠心耿耿,日月可鉴,绝无半分非分之想!今日之事,臣绝不能应允!”他顿了顿,语气稍缓,带着一丝安抚,“陛下年轻有为,只需安心执掌朝政,臣必当全力辅佐陛下,安定天下,平定江南,不负陛下的信任,不负大汉百姓的期盼!”
说罢,赵匡胤不再犹豫,搀扶着刘承佑,语气沉稳:“深夜风寒,陛下密服出宫,太过危险,孤亲自送陛下回宫,日后,陛下切勿再如此鲁莽行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