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密报,则被他小心地从黑锦袋中取出,折成一个小小的方块,塞进贴身的衣襟里 —— 那里贴着心口,能感受到心脏的跳动,是最安全的地方,要等吕忠凌晨时分来取。
夜色更深了,细雨还在无声地下着,檐角的水珠滴落在青石板上,“嘀嗒、嘀嗒”,像时光的脚步。吕端吹熄了烛火,值房陷入一片黑暗。他走到窗前,用手指轻轻推开一条缝隙,凉湿的夜风涌进来,拂在脸上,带着雨丝的清冽。他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,远处衙署的更夫敲了三鼓,“咚 —— 咚 —— 咚”,三更天了。夜风带着湿气吹在脸上,他的眼神却在黑暗中依旧清明,像两颗浸在寒潭里的石子,亮得惊人 —— 他仿佛已经穿透了千里夜色,看到了汴京晋王府的烛火下,晋王捧着密报时凝重的神情;看到了皇宫御书房的案牍前,皇帝捏着奏书,指尖在 “难以深入参与” 几个字上反复摩挲的模样。
这两封信,如同投入湖面的两颗石子,虽未必立刻掀起巨浪,但那扩散的涟漪,终将撼动岸边的局势。他轻轻攥了攥衣襟里的密报,指尖感受到纸张的凉意,也感受到了一场无声较量即将拉开的张力。雨丝顺着窗缝飘进来,落在手背上,冰凉刺骨,他却浑然不觉 —— 西川这盘棋,他已经落了关键的两子,接下来,就看汴京的棋手们,如何落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