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的鹰羽,迎着光看了看——这是今早巡逻兵在关外捡到的,鹰脚上绑着的细线还带着秦式箭羽的痕迹。看来章邯比他想的更急,一边派信使诱敌,一边已经在用鹰隼传信调兵了。
“想玩虚实?”姬延将鹰羽折成两段,眼神冷了几分,“那我就陪你玩玩。”
他转身下楼,亲卫们立刻跟上,脚步声在关道里回荡,像一串即将敲响的战鼓。关外的平原上,史厌的队伍已经出发,旗帜招展,故意走得浩浩荡荡;而另一侧的山坳里,赵二的人马正悄无声息地钻进密林,刀光在叶缝间一闪而过,快得像道闪电。
偏帐里,那个“信使”正端着茶水假装镇定,眼角的余光却死死盯着窗外——他在等,等周军援兵出函谷关的消息,只要他们一动,渭南的秦军游骑就会立刻回报章邯,到时候……
突然,房门被推开,姬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手里把玩着那枚旧令牌,笑得意味深长:“信使大人,听说你家将军最爱喝灞桥的春茶?我让人备了些,要不要尝尝?”
“信使”的手猛地一颤,茶水洒在衣襟上,他看着姬延手里的令牌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姬延缓步走近,声音轻得像风:“对了,忘了告诉你,你的鹰隼……刚才撞到箭楼上的弩机了,挺可惜的。”
“信使”猛地抬头,眼里满是惊恐——他终于明白,自己从踏入函谷关的那一刻起,就没逃出过这位周天子的眼睛。
姬延没再看他,只是对亲卫道:“好好‘招待’信使大人,别让他寂寞。”
走出偏帐,阳光正好,函谷关的号角突然吹响,低沉而有力,像是在对远方的潼关宣告:这场虚实博弈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