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上写新的布防图,笔尖蘸着雨水,在“秦军右营”旁画了个大大的叉。
“史厌,”他头也没抬,“明天让韩国使者去秦军大营传话,就说我用嬴稷换五十石钨铁,少一粒都不行。”
史厌刚应下,帐外传来嬴稷的怒骂:“姬延你卑鄙!有种放我出去单挑!”
姬延放下笔,走到帐外,强弩指着嬴稷的眉心:“单挑?现在就可以。你赢了,函谷关归秦国;输了,让你哥把当年抢的周鼎还回来——那是周室的东西,轮不到秦国惦记。”
嬴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却不敢接话。远处的函谷关传来晨钟,秦军的号角声闷闷的,显然是怕了夜袭。姬延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,将强弩扛在肩上——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,秦武王的主力还在关内,而他的亲卫营,才刚学会破阵弩法的第一式。
但他心里不慌,甚至有点想笑。前世在训练营被罚跑十公里时,教官总说“越慌越输”,现在看来,古人的战场和现代的战场,其实没什么两样——都得靠脑子,靠手脚,靠那股子不服输的劲。
帐内的舆图上,新的箭头正指向函谷关的正门,墨迹被雨水晕开一点,像极了胜利的预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