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延看着草图,突然有了主意:“不着急。让老葛带五十人去鹰嘴崖附近放烟,就像粮草着火的样子。再让史厌写封‘告急信’,故意让秦军截获,说咱们的粮队被偷袭,急需援兵。”
柳平眼睛一亮:“您是想引秦军主力去救粮仓,再趁机端他们的大营?”
“不止。”姬延指向秦军大营西侧的高地,“那里是他们的水源地,赵二带一百人去守着,等秦军去救粮仓,就把上游的水断了,再投点巴豆粉。”
赵二咋舌:“投巴豆?那不得拉垮他们?”
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”姬延拍了拍他的肩,“记住,动静越大越好,让他们以为咱们急着抢回粮草,没空顾其他。”
当日午后,秦军果然截获了“告急信”。魏冉看着信上的笔迹,又听斥候回报鹰嘴崖有浓烟,立刻召集将领:“周军粮队被袭,必然慌乱!李信暂且不管,先去鹰嘴崖,把他们的粮草抢过来,断了他们的后路!”
秦军主力倾巢而出,往鹰嘴崖狂奔而去。姬延站在城头,看着他们的背影,突然对柳平道:“该咱们动手了。”
五百名亲卫早已换上秦军的黑甲,跟着柳平往秦军大营摸去。柳平熟悉秦军的口令,一路上畅通无阻,顺利摸到主营附近。他吹了声口哨,亲卫们立刻散开,将随身携带的火油泼在帐篷上。
“点火!”
随着柳平一声令下,火把纷纷掷出,秦军大营瞬间燃起大火。守营的秦军懵了,还没来得及反抗,就被亲卫们砍倒在地。有个秦兵想敲锣示警,被赵二一把捂住嘴,短剑干脆利落地抹了脖子。
“按计划往水源地撤!”柳平喊道,亲卫们立刻边打边退,故意把秦军往高地引。
此时的秦军主力正在鹰嘴崖扑空——山洞里只有几袋沙子,哪有什么粮草?魏冉看着地上的烟硝,突然反应过来:“不好!中计了!快回营!”
等他们气喘吁吁地赶回大营,看到的只是一片火海。魏冉气得吐血,正要下令追击,就听见士兵们纷纷惨叫——喝了下游河水的人,全都开始拉肚子,营地里到处是腥臭的味道。
“水源被投毒了!”有将领嘶吼道。
魏冉眼前一黑,差点栽下马。他望着函谷关的方向,姬延的身影正站在城头,仿佛在嘲笑他的愚蠢。
“杀!给我杀过去!”魏冉红着眼嘶吼,秦军却乱成一团,拉肚子的士兵根本站不稳,能作战的不足三成。
姬延在城头看得清楚,对史厌道:“开东门,亲卫营列阵!”
周军如潮水般冲出,强弩营在前,长戟营在后,阵型严整得像块铁板。秦军刚冲上来,就被箭雨射得人仰马翻,后面的想退,却被自己人堵住,乱成一锅粥。
赵二一马当先,手里的长槊舞得虎虎生风,将李信的弟弟李敢挑落马下。“昨天骂得挺欢,今天怎么不吱声了?”他笑着拍马追赶,槊尖上的鲜血滴在地上,开出一朵朵血花。
姬延也提剑冲了上去,现代格斗术在乱军里如鱼得水。他避开迎面砍来的长刀,手肘撞碎对方的鼻梁,反手一剑刺穿另一个秦军的胸膛,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。有个秦兵想从背后偷袭,被他余光瞥见,侧身让过的同时,剑脊重重砸在对方后脑,那人哼都没哼就倒下了。
李信在城头看得目瞪口呆。他一直以为周军只是会耍阴谋,没想到真刀真枪也这么能打,尤其是姬延,简直比秦军最精锐的锐士还猛。
“放下武器者不杀!”姬延的吼声在战场上传开。不少秦军本就无心恋战,闻言纷纷扔掉兵器跪地投降,连拉肚子的士兵都挣扎着举起手。
魏冉见大势已去,调转马头就想跑。姬延早就盯上了他,摘下腰间的短弩,瞄准对方的马屁股就是一箭。战马受惊,将魏冉甩在地上,被赶上来的周军牢牢按住。
“魏相,别来无恙?”姬延走过去,剑尖挑起他的发髻,“本王说过,三日内不答复,就收尸——你怎么自己送上门了?”
魏冉面如死灰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夕阳西下时,战场终于安静下来。周军士兵正在清理尸体,亲卫营的欢呼声震耳欲聋。姬延让人把李信从城头放下来,解开他的绳子:“回去告诉嬴稷,函谷关是本王的了。想抢回去,就带足够的棺材来。”
李信看着满地秦军尸体,又看了看被押走的魏冉,突然对着姬延深深一揖,转身踉跄着往咸阳方向走去。他知道,经此一役,“秦军不可敌”的神话彻底碎了,而这位周天子,再也不是那个可以随意欺辱的窝囊废了。
姬延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,剑上的血滴在地上,晕开一小片暗红。柳平走过来,递给他一块麻布:“队长,赢了。”
“是我们赢了。”姬延接过麻布,擦着剑上的血,“但这只是开始。”他看向咸阳的方向,眼神里充满了坚定,“接下来,该轮到咱们主动出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