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军见状不妙,拔刀就砍。姬延侧身避开刀锋,短剑斜挑,精准地挑飞对方手里的刀,手肘顺势撞在那人的咽喉。身后的亲卫立刻上前将剩下的秦军摁倒在地,铁链锁骨的脆响里,姬延俯身扯开麻袋口的麻绳。
麻袋里滚出个穿着周室服饰的少年,脸上还沾着血污,看见姬延时突然红了眼:“天子陛下!他们说您不会来救我……”
是上周派来函谷关谈判却被扣押的周室使者。姬延抬手擦掉少年脸上的血污,指腹触到他颧骨上的伤口,心里的火气瞬间窜高了三尺。
“赵二!”他扬声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狠劲,“把这些秦军拖去西角楼,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粮仓化成灰!”
赵二应声而去,拖拽声和秦军的咒骂声渐渐远去。姬延将少年扶起来,瞥见他腰间的玉佩——那是周室使者特有的信物,边角已经被捏出了裂纹。
“能走吗?”他沉声问。
少年点头,踉跄着站直身体:“陛下,秦军的粮仓真的烧起来了?刚才在麻袋里听见他们喊‘西角楼失守’……”
“很快就会烧得连灰都剩不下。”姬延扶着他往正街走,雨水从屋檐滴落,在两人脚边溅起水花,“你先去东门找史厌处理伤口,剩下的事,交给我。”
刚走到正街,迎面撞上来一队秦军。为首的将领看见姬延的天子旗号,眼睛瞬间红了:“周室的走狗!纳命来!”
姬延将少年往身后一推,短剑出鞘的寒光劈开雨幕。对方的长戟刺来的瞬间,他猛地矮身,短剑贴着戟杆滑上去,手腕翻转间,剑锋已经抹过对方的咽喉。秦将瞪大了眼睛,鲜血混着雨水从他脖颈涌出,轰然倒地时,姬延的战靴正好踩在他尚未凝固的血水里。
“陛下!西角楼方向火光冲天!”亲卫营的斥候从街角奔来,甲胄上的雨水甩成了弧线,“韩王派人来说,石窖的粮堆全烧透了,秦军正在往那边运水,乱成一锅粥!”
姬延抬头,西角楼的黑烟果然更浓了,连雨幕都被染成了灰黑色。他握紧短剑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——按时间算,秦军的粮草最多还能撑三天,如今粮仓被烧,不出两日必然军心溃散。
“随我去西角楼。”他招呼亲卫,“抓活的,尤其是那个秦厉,我要亲自审他。”
西角楼的火势比想象中更烈。秦军士兵提着水桶来回奔忙,不少人却只是做做样子,水桶刚到火边就被热浪逼退。姬延带着亲卫冲进去时,正好撞见秦厉指挥人拆粮堆旁的木架,想保住最后一点没烧透的糙米。
“秦将军好兴致,”姬延的声音裹在烟火里,带着灼人的温度,“这火烤着舒服吗?”
秦厉猛地回头,脸上沾着烟灰,眼睛因为烟熏而通红:“姬延!你好狠的心!烧了粮草,关内几万士兵要活活饿死吗?”
“饿死?”姬延往前走了两步,靴底碾过地上的火星,“你们扣押我周室使者的时候,没想过他会不会饿死;你们在关内苛扣军粮,中饱私囊的时候,没想过普通士兵会不会饿死。现在知道急了?”
他突然提高声音,足以让周围的秦军都听见:“秦厉私吞军粮三千石,将劣质糙米充数,导致士兵多人生病——这些账,是不是该好好算算了?”
周围的秦军动作明显顿了顿,看向秦厉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怀疑。秦厉脸色煞白,扬矛就刺:“休要挑拨离间!”
姬延早有防备,侧身避开的同时,短剑横扫。秦厉的长矛脱手飞出,钉在燃烧的粮堆上,木杆瞬间被引燃。姬延欺身而上,手肘顶住他的胸口,膝盖猛地撞上他的小腹。秦厉闷哼一声弯下腰,姬延顺势扣住他的后颈,将他的脸摁进还冒着热气的灰烬里。
“说!密道里藏的伤兵和周室俘虏,都转移到哪里去了?”姬延的声音贴着秦厉的耳朵,带着烟灰的灼热感,“不说的话,就让你在这火里再待一会儿。”
秦厉挣扎着,灰烬呛得他剧烈咳嗽:“在……在南窖……放我……”
姬延松开手,秦厉瘫在地上,咳出的痰里混着黑灰。亲卫们立刻按姬延的吩咐往南窖去,很快就传来解救俘虏的欢呼声。姬延踩着秦厉的背蹲下身,短剑贴着他的颈动脉:“还有密道通向哪里?别跟我说只有桃林塞那一条。”
秦厉的身体抖得像筛糠,喉结滚动了几下:“通……通往后山的补给站……那里还有些存粮……”
姬延笑了,笑声里带着烟火的沙哑:“早说不就省事了?”
他起身时,瞥见西角楼的横梁“咔嚓”一声断裂,火星溅落在他的披风上。赵二眼疾手快地扑过来拍灭,甲胄上的水珠溅了姬延一身。
“陛下,俘虏都救出来了,伤重的已经让医官处理了。”赵二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烟灰,“秦军降兵有两千多人,都捆在军械库那边,您要不要去看看?”
“不去了。”姬延将短剑插回鞘,“让史厌登记造册,愿意归顺的就编入辅兵营,不愿意的就关起来,等战后遣送回秦国。”他顿了顿,踢了踢地上的秦厉,“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