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来女婿,而是成了不顾大局、只图私利的鄙陋商人。
站在一旁的周仓,听得是热血沸腾,他虽然文化不高,但姜云话里的意思他听懂了。兄长不是不想成亲,而是为了天下的老百姓,暂时把自己的事情放在了一边!这是何等的胸襟!何等的仁义!
他看向姜云的眼神,瞬间又多了几分狂热的崇拜。再看向糜竺时,眼神里的敌意也消散了,反而觉得这个胖乎乎的富商有点可怜,竟然想用儿女私情来牵绊兄长这等以天下为己任的英雄人物。
糜竺看着眼前的年轻人,心中百感交集。他活了半辈子,在商场上阅人无数,什么样的巧言令色之徒没见过?可姜云这番话,你说他是托词,他却句句在理,每一个字都站在道义的巅峰,让你无法反驳。你说他是真心,那这份心胸和抱负,又实在是远超同侪,令人敬畏。
良久,糜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脸上那精明的笑容,化作了一丝苦笑,和更多的无奈。
他算是看明白了,自己这个“未来女婿”,根本不能用常理来揣度。你想跟他谈感情,他跟你谈天下;你想跟他谈家事,他跟你谈国事。你永远算计不过他,因为他站的高度,已经超出了寻常人的格局。
姜云见他神色松动,心中暗暗松了口气,知道自己这一关,算是过去了。他连忙上前,亲自扶住糜竺,语气也变得温和起来,带着一丝歉疚。
“糜公,云并非有意推脱。只是……”
他没有再说下去,但那份“情非得已”的为难,已经表现得淋漓尽致。
他心中却在疯狂吐槽:老天爷,我可真是个天才!差点就信了自己是个为国为民的圣人了!这番话说下来,脸不红心不跳,奥斯卡都欠我一座小金人!
他知道,这套说辞,今天能用,明天也能用,只要这徐州的水利工程一天不彻底完工,他就能一直拖下去。这简直是最好用,也最无法被反驳的挡箭牌。
只是,看着糜竺那由衷赞赏又带着些许失落的复杂眼神,姜云的心底深处,还是不受控制地,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愧疚。
他感觉自己,像极了一个骗婚的渣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