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来意后,官署很快就派了一名中年士兵过来,此人曾是军中的伍长,骑马射箭、枪术砍杀样样精通。
“以后这30名后生就交给你了,教得好,我不会亏待你。”陆景恒递给伍长一瓶午餐肉罐头,“这是‘神食’,先给你尝尝。”伍长看着罐头里鲜嫩的肉,当即单膝跪地:“末将必定尽心教授,不负神使所托。”
伍长起身时,目光无意间扫过旁边的福田厢货,刚直起身的身子猛地一顿,眼神瞬间被这“铁壳巨兽”吸住。他试探着往前挪了两步,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又僵住,喉结滚动着咽了口唾沫:“神使,这……这便是您常说的‘神兽’?竟生得如此威风!”话音未落,丰按着陆景恒之前教的法子,轻轻踩了下油门,厢货发出一声沉稳的轰鸣。伍长吓得连忙后退半步,脸色都白了,再看向车厢时,眼神里已满是敬畏。
随后三人又找到姬生的玉器店,姬生一见陆景恒就迎了上来:“神使,您可来了!我都准备好了。”
“明天一早,你带着随身物品去柳溪村找我,我们即刻动身去鲁国。”陆景恒叮嘱道,“不用带太多东西,路上有我照应。”姬生连连应下,脸上满是期待。
一晃到了下午,三人返回柳溪村时,老村长已经领着一群后生在村口等候。陆景恒的选兵标准很简单:年龄在18到30岁之间,身高七尺以上,手臂有力,眼神有神。他让后生们依次掰手腕、举石锁,又让伍长检查他们的体能和反应,最后挑出30名最精干的后生,组成了一支临时部曲。
“从今天起,你们就跟着伍长训练,伙食我会单独安排,都给我好好练!”陆景恒话音刚落,后生们就齐声应和,声音震得旁边的树枝都发颤。
安排好训练的事,陆景恒转头就看见丰和瓜子正互相掐着胳膊提神,两人的黑眼圈重得像涂了墨,眼皮黏在一起似的往下耷拉,走路都打晃,却还是梗着脖子说“不困”。陆景恒又气又笑,塞给他们两罐提神的薄荷糖:“实在撑不住就换着歇,别硬扛。”两人含着糖,才算找回点精神,摇摇晃晃地爬上福田厢货。引擎一响,丰握着方向盘的手都还在轻微发抖,好在开了一段后,熟悉的操作感让他渐渐稳住了心神。厢货刚驶进集市街口,原本喧闹的集市瞬间静了半拍,紧接着就炸开了锅——挑着担子的小贩忘了吆喝,买菜的妇人攥紧了手里的菜篮子,连趴在墙角打盹的狗都竖起耳朵狂吠起来。百姓们像潮水般围拢过来,里三层外三层堵得水泄不通,有人踮着脚往车厢里瞅,有人对着银灰色的车身连连作揖,还有老人拉着孩子跪在地上磕头,嘴里念叨着“神兽降世,丰年要来了”。丰放慢车速,脸上却抑制不住地自豪,原本的疲惫都被这阵仗冲散了大半。
好不容易在集市旁的空地支起车,丰和瓜子刚跳下来,就有相熟的马贩凑了过来,眼神却始终黏在厢货上:“丰小哥,这是……神使又带来新的神物了?”丰拍着车厢板,故意提高声音:“这是神使赐的‘铁兽’,跑起来比千里马还快,载上百斤货物都不费劲!”
他说着从布兜里掏出十颗透明玻璃珠,摊在掌心——阳光洒在珠子上,折射出一片璀璨的光晕,晃得周围人都眯起了眼。“神使说,一颗珠子能换六匹好马,我要六十匹,正好十颗。”丰掂量着手里的玻璃珠,语气笃定,“这些够不够?要是你给的马成色好,我再多添一颗当赏钱。”马贩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,盯着那十颗晶莹剔透的珠子,手指都开始发抖,连忙凑上前却不敢碰,脸上的笑容都快堆到耳根:“够!太够了!这珠子可是比珍珠还金贵的宝贝,别说六十匹,就是八十匹我都给您凑!”周围的商贩们这下彻底炸了,纷纷挤上前来,伸着脖子盯着丰掌心的玻璃珠,嘴里不停发出“啧啧”的惊叹声,原本还围着卖羊小贩的人,也全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。丰见这阵仗,腰杆挺得更直了,原本的困意消散大半,反倒生出几分底气,这下砍价的主动权彻底攥在了手里。 他强撑着困意,叉着腰跟马贩敲定细节:“马要壮实的,牙口不能超过三岁,别给我弄病秧子,神使的规矩你知道。六十匹,三天内给我送到柳溪村,少一匹或者有一匹不合格,这珠子我可就收回来了。”马贩连忙点头如捣蒜:“放心!我这就去召集同行凑马,保证都是能上战场的好货!”转头丰又跟卖羊的商贩交易,掏出玻璃珠:“二十只山羊,要母的,这颗珠子换不换?”商贩捧着玻璃珠翻来覆去地看,连忙点头:“换!马上给您挑最好的!”瓜子则靠在车边,眯着眼睛记账,每笔交易都标注清楚玻璃珠的大小和数量,时不时用胳膊肘碰一碰丰,提醒他别多给珠子。 有个卖鸡的老农见是“神使的人”,直接把最好的土鸡往他们面前送,还连连摆手:“不要钱,给神使的部曲补身子,我心甘情愿!”丰却掏出一颗玻璃珠塞进他手里,拍着老农的肩膀说:“神使说了,买卖要公平。这珠子您留着,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,但钱一分都不能少。”老农捧着亮晶晶的玻璃珠,激动得嘴唇都哆嗦了。阳光渐渐升高,两人的困意被集市的烟火气驱散,车厢旁很快堆起了挑选好的山羊和鸡,马贩也派人去筹备马匹,热闹得像过节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