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刘奎我已听说了,不通人情世故,冲撞了贵人。
金泉帮在陈阳府多年,一向是奉公守法,维护地方安宁出了力的。
此次纯属意外,还望李百户看在同城的份上,高抬贵手。
李帮主也保证,日后定会严加约束手下,绝不再犯。”
李叶青点了点头,算是认可了周里海这句话。
“银子我替挽月收下了,不过这事也不是这么简单的。”
本来看着李叶青收下银票,以为事情已经解决一半的李金泉正在高兴,随即又听到后面这句话,心下一沉。
这是什么意思?
“在下实在是不明白,还请李大人示下。”
“我非是要以势压人,乃是要以理服人。”
说着李叶青继续道。
“杀人便是杀人,未曾杀人便是未曾杀人,我家中那人若是杀了人,自然该是认罪伏法;可若是未曾查明案情,便要将人强留下,我也不会认。”
李金泉听着,大约也明白了一些。
“大人的意思是......要我查明案情,给苏姑娘,一个清白?”
“对,这才是以理服人。你要是查明了案件,能拿出十足的证据来,说明是她干的,我自会将人扭送衙门,可明白?”
“明白明白。”
若是往常,遇到这种情况,李金泉兴许还会欣喜一下,只是如今却是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。
毕竟昨日刘奎和白石已经将情况都给自己说了。
那脚夫不一般,杀他的人人自然也不是什么善茬。
要查清楚情况......
“怎么?有难处?”
李叶青自然是注意到李金泉脸上神情。
“这...情况有些复杂,想来大人应该是不知道,且听我为大人言说一下。”
随即,李金泉将昨日手下的发现说了一遍。
李叶青听完之后,也是眉头不解。
“人皮面具?武夫冒充脚夫?为什么啊?”
“这也是在下想不明白的地方,只是仅凭这些就足以断定,这些人所图不小,只怕以我一个帮派的能力,难以查明啊~还请大人明鉴,非是不愿,而是为难啊。”
“的确是如此。”
周里海也是适时开口,怎么说也是收了李金泉的银子,这时候不说话实在说不过去。
不过他也不会多说,只是收多少银子办多少事。
思索了一下,李叶青朝着外面喊道。
“张元振。”
张元振很快走了进来。
“你去金泉帮,协助查案,务必将那脚夫的一身干系查清楚,若是有什么查不明白的,再来寻我。”
随即又转头看向李金泉。
“李帮主看如此可好?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
李金泉自是喜不自胜,在他看来,这是自己跟这位千户拉上关系的好机会。
而且不光如此,这案子自己要查清楚,靠着金泉帮那一点微薄力量还是太难。
但是若是有锦衣卫参与其中,那事情可要简单许多,还可以借着这个机会为自家帮派壮壮声威,
一箭双雕啊!
“有张百户鼎力相助,此案定能水落石出!
我金泉帮上下,定当竭尽全力,配合张百户查案,绝无二话!
多谢大人体恤!”
李叶青微微颔首,对张元振道:“元振,你便随李帮主走一趟,仔细查明此案原委,尤其是那死者身份与凶杀缘由,务求清楚明白。若
有需要,可调派所内人手协助。秉公办理即可,不必顾忌。”
“属下遵命!”
张元振抱拳领命,声音沉稳有力,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,仿佛只是接受了一项再寻常不过的任务。
“事不宜迟,那在下这便为张百户引路?”
李金泉试探着问道,姿态放得很低。
“有劳李帮主。”
张元振点点头。
周里海见状,也适时起身,对李叶青拱手笑道:“李大人处事公允,明察秋毫,下官佩服。
既然此事已有章程,下官衙门中还有些琐事,便先行告退了。”
“周师爷慢走。”
李叶青也起身,略一拱手。
周里海能来做个中人,面子已经给了,后续具体查案,他一个府衙师爷倒不便过多参与。
周里海又对李金泉、张元振点头示意,这才施施然离去。
李金泉与张元振一同出了锦衣卫衙门。
门外早有金泉帮的马车候着,装饰不算奢华,却也宽敞干净。
两人上了马车,一路无话。
李金泉几次想找些话题,但见张元振面色沉静,目光平视,并无闲聊之意,也只好将话咽了回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