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旁边的碧霞仙尊，也下意识攥紧了衣角，脸色发白，眼神里满是紧张，悄悄碰了碰楚昭的胳膊，压低声音：“别乱说话，仔细听着。”话虽这么说，她的声音都在微微发颤——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，毕竟，天道乃是天地规则的化身，一言一行，都能决定他们的生死，决定人族的未来。
战场之上，早已挤满了被召集来的修士。人族这边，各路仙尊、仙王陆续赶到，一个个气息沉稳，却都低着头，眼神里满是敬畏与好奇；妖界那边，青龙妖帝、朱雀妖帝带着一众妖王匆匆赶回，玄龟妖尊跟在后面，眼神复杂，所有人都乖乖站在玄武妖帝身后，不敢有丝毫乱动。两族修士隔着一段距离，壁垒分明，却没人敢挑衅，所有目光，都死死盯着天道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麒麟仙帝依旧低着头，指尖微微颤抖，金色仙光都紊乱了几分。他心里隐隐有种预感，天道大人召集所有人，必定是要揭开当年的旧秘，而那件事，是他毕生的耻辱，也是他一直不敢提及的伤疤。玄武妖帝则浑身紧绷，心里满是忐忑，既担心天道降罪于他，又好奇天道的后续到底是什么。
天道缓缓抬起的手，终于落下，他负手而立，依旧是那副邋里邋遢的模样，可周身的威压，却越来越浓，仿佛整个天地，都在他的气息之下颤抖。他淡淡扫视了一眼全场，语气平淡得没有丝毫波澜，却字字如惊雷，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：“本尊今日召集尔等，一来，是清算仙妖两族千年恩怨的根源；二来，是告知尔等一个关乎此方世界存亡的坏消息。”
“清算恩怨根源？”楚昭瞪大了眼睛，“难道是千年之前，仙妖两族第一次大战的秘辛？”他心里满是好奇。
天道没有理会众人的窃窃私语，依旧缓缓开口，将那段尘封千年的秘辛，一点点揭开：“千年之前，此方世界初定，灵气充沛，天地本源稳固，人族与妖族，分居天地两端，和平共处，互不侵犯。本尊身为天道，执掌天地规则，本就希望两族平等共生，共同守护此方世界的本源——毕竟，人族有修仙者的智慧，妖族有得天独厚的体魄，两族相辅相成，方能让此方世界愈发稳固。”
众人闻言，纷纷哗然，脸上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什么？！千年之前，仙妖两族竟然和平共处过？”
“不可能吧？我们从小就听说，仙妖两族世代为敌，妖族残害人类，人类斩杀妖族，怎么可能和平共处？”
“天道大人不会骗我们吧？若是如此，那我们两族，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，不死不休？”
妖界那边，青龙妖帝也忍不住开口，语气里满是疑惑与不甘：“天道大人，您说的是真的？我们妖族，从来没有想过要主动挑起战争，都是人族，一直驱赶我们，残害我们的族人，我们才不得不反抗！”
“你胡说！”人族这边，一位仙尊立刻反驳，语气愤怒，“明明是你们妖族，贪得无厌，想要侵占我们人族的领地，残害我们的同胞，我们才不得不奋起反抗，斩杀你们这些妖物！”
“你才胡说！是你们人族先挑衅我们的！”
“够了！”天道的声音，再次响起，依旧平淡，却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威严，瞬间压制住了所有人的争吵。两族修士，瞬间安静下来，再也不敢说话，只能乖乖地低着头，听天道继续讲述。
天道淡淡瞥了众人一眼，语气依旧平淡：“本尊说过，千年之前，两族和平共处，互不侵犯。可后来，人族日渐壮大，修仙者越来越多，领地不足，便开始觊觎妖族的栖息地。本尊见状，并未阻止——本尊本就想壮大人族，让两族达到平衡，拥有平等的地位，所以，本尊默许了人族，适度驱赶妖族，划分明确的领地，让两族各自生存，互不干扰。却没想到，这一默许，竟然引发了后续的一系列悲剧。”
众人闻言，再次哗然。人族修士们，脸上满是愧疚与震惊——他们从来没有想过，竟然是人族，先主动挑衅妖族，觊觎妖族的栖息地；妖界修士们，则满脸愤怒与不甘，纷纷看向人族修士，眼神里的敌意，再次浓郁起来。
“原来，是我们人族先不对，先驱赶妖族的…”
“难怪妖族一直反抗我们，原来，我们才是那个挑起纷争的人…”
玄武妖帝，也抬起头，眼神里满是愤怒与嘲讽，看向麒麟仙帝，语气冰冷：“麒麟，你听到了吗？天道大人都亲口说了，是你们人族，先挑起的纷争，先驱赶我们妖族的！我们妖族，从来没有想过要主动挑起战争，都是你们人族，逼我们的！”
麒麟仙帝，依旧低着头，肩膀微微颤抖，脸色惨白如纸，没有说话，心里满是愧疚与痛苦。他知道，天道大人说的是真的，千年之前，人族确实是先主动挑衅妖族，而那场彻底打破两族和平的悲剧，更是与他，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。
天道没有理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