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而出,率义师,涤妖氛,诛元恶,拯九霄黎庶于水火,功盖寰宇,德被苍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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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话语沉稳有力,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。广场上众人,无论心思如何,皆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脊。
“有女云氏清凰,身具神凰涅盘圣血,心怀慈悲,执掌净世真火,于危难之间,舍生忘死,焚魔秽,定乾坤,福泽万物,母仪堪范!”
萧擎略一停顿,自袖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诏书,缓缓展开。那并非玉轴金册,只是普通的绢帛,但上面的字迹,却以朱砂混合着淡淡的金粉写成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“兹,顺应天心,俯从民意,于天宫明光殿前,昭告天地祖宗,并晓谕九霄万灵——”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开天辟地般的决绝与希望:
“立,萧烬,为九霄新任天帝!统御万方,总理阴阳!”
“立,云清凰,为神凰天后!辅佐天帝,母仪天下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萧策双手捧着一个紫檀木盒,庄重地走上石台,在萧烬面前单膝跪地,高高举过头顶。萧烬伸出手,指尖微微颤抖,却稳定地打开了盒盖。里面并无传说中刻满山川地理、散发无尽威压的“传国玉玺”,只有一方样式古朴、色泽温润的青色玉印,印钮为简化的龙形,印底刻着四个古朴的大字——“承天受命”。
萧烬拿起玉印,握在掌心。玉质微凉,却似乎有淡淡的暖意传来。他转身,面向香案,将玉印郑重地放于托架之上。
与此同时,另一名侍女捧上一个较小的锦盒,云清凰从中取出一枚略小、印钮为凰形的赤玉印,同样置于香案另一侧。
“臣等(草民等)——” 以萧擎、赵衍为首,广场上所有人,无论是联盟旧部、中域来使,还是天宫旧员、仙民代表,在这一刻,齐齐躬身,行下大礼。
“拜见天帝陛下!拜见神凰天后!”
“愿陛下、天后,圣寿无疆,福泽九霄!”
声音起初有些杂乱,但迅速汇聚成洪流,如同海潮般席卷了整个广场,直冲云霄。这声音里,有历经劫难后的庆幸,有对新生的期盼,有对台上那对年轻帝后舍生忘死的敬仰,也夹杂着对未知未来的敬畏与服从。
萧烬与云清凰并肩立于石台之上,承受着这山呼海啸般的朝拜。阳光刺眼,风拂动衣袂。
没有“万岁”的喧嚣,没有仙葩绽放的异象,只有真实的阳光,真实的风,真实的人,和真实、沉重无比的责任。
萧烬缓缓抬起手,虚扶一下。
广场上的声音渐渐平息,所有人都抬起头,望向高台。
萧烬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每一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,扫过远处的断壁残垣,扫过更远方无垠的天空。他的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却锐利而清明。
他没有发表长篇大论的演说,只是用那嘶哑却清晰的声音,缓缓说道,声音不大,却如同重锤,敲在每个人心头:
“朕,与天后,受此大位,非为享权,乃为担责。”
“旧序已崩,新朝初立。眼前是废墟,亦是起点。”
“朕在此立誓:此生所为,惟愿扫清余秽,安定民生,重建秩序,使这九霄之下,再无魔患肆虐,再无苛政横行,老有所终,壮有所用,幼有所长。”
“此路艰险,愿与诸君,并肩而行。”
言罢,他不再多言,只是再次握紧了身侧云清凰冰凉的手。
云清凰感受到他掌心的力度,与他并肩而立,望向下方万千目光,轻轻颔首。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钟声再次响起,悠长深远,宣告着大典礼成。
一个旧的时代,随着这简朴至极的仪式,彻底落幕。
而一个新的时代,就在这阳光与废墟之上,在这沉默而坚定的凝视中,悄然开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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