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卫眼中金芒骤盛,周身雷霆噼啪作响,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,轰然压向萧烬!
威压在靠近萧烬身周三丈时,却如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,悄然消散。并非被抵消,而是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的规则无声接纳、归化了。
萧烬岿然不动,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。
雷卫的瞳孔,微微一缩。这一次的惊讶,明显了许多。他再次深深看了萧烬一眼,尤其是他身周那片仿佛能“消化”雷霆威压的奇异力场。
沉默数息,雷卫周身狂暴的雷光缓缓平息。他不再试图以势压人,似乎承认了这种手段对眼前之人无效。他重新恢复了那冰冷无波的语调,只是这次,语速快了一丝:
“陛下念你身为帝族遗脉,流落下界,历经磨难,虽有忤逆之举,实乃受人蒙蔽,其情可悯。今,魔主伏诛在即,天宫正值用人之际,陛下宽宏,不计前嫌。”
他抬手,一枚通体紫金色、非金非玉、表面流淌着氤氲霞光、散发出浓郁帝威与空间波动的华丽卷轴,凭空出现在他掌心。卷轴自动缓缓展开一截,露出开头的“天帝诏曰” 四个鎏金大字,字体蕴含道韵,威严肃穆。
“特颁此诏,赦免你过往一切罪责。并,赐封你为‘镇魔太子’,允你回归天宫,参加三日后的‘封帝大典’,于凌霄殿前,正式昭告三界,立你为储,承继帝统!”
“此乃陛下天恩浩荡,亦是尔重归正途、光耀门楣之无上机缘。接诏,即刻随我返回天宫。若有延误,或再生异心,则此诏作废,天兵将至,尔与这云凡城一干逆党,皆化齑粉!”
话音落下,卷轴彻底展开,悬浮于雷卫身前,散发出柔和却充满诱惑与压迫的光芒。那“镇魔太子”、“封帝大典”、“承继帝统”等字眼,在夜空中熠熠生辉,仿佛带着致命的吸引力。
城头上,不少人呼吸都为之一滞。回归天宫?册封太子?继承帝位?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至高荣耀?哪怕明知是陷阱,这诱惑也太过巨大!
云清凰紧张地看向萧烬。萧擎、萧策等人也屏息凝神。赵山挠了挠头,小声嘀咕:“这唱的是哪出?打不过就招安?”
萧烬静静地看着那悬浮的诏书,看了很久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激动、贪婪、或是犹豫的神色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,以及眼底深处,那一丝洞悉一切的了然与冰冷。
忽然,他笑了。不是嗤笑,也不是冷笑,而是一种仿佛看到极其拙劣戏码的、带着淡淡疲惫与嘲讽的笑容。
“说完了?”萧烬问。
雷卫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:“你,何意?”
“意思就是,”萧烬收敛笑容,语气平淡得如同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,“你这谎,编得太糙了。”
“第一,”他竖起一根手指,“若魔主真的‘伏诛在即’,甚至已经伏诛,那天帝老儿此刻最该做的,是忙着清扫魔主残余、安抚三界、巩固权位,而不是急吼吼地搞什么‘封帝大典’,更不是千里迢迢派你这条看门狗,来招安一个他眼中‘玷污帝血、勾结魔道’的‘逆裔’。这不合常理,更像是在争取时间,或者掩盖什么。”
“第二,”第二根手指竖起,萧烬的目光扫过远方黑暗,那里“丙”字营神卫的军鼓声已近在咫尺,“一边派大军合围,刀兵相向;一边又送来太子诏书,许以帝位。这脸变得比翻书还快,要么是天帝老儿精神分裂了,要么就是……这诏书是饵,大军才是钩。想把我诓去天宫,或者至少让我心存侥幸,迟疑不决,最好能束手就擒,让你们省点力气?”
“第三,”萧烬的目光落回那诏书上,眼中雷光隐现,“这诏书上的帝威……假得可以。徒有其形,未得其神。充斥着一股刻意模仿的僵硬,和一丝……连你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源自魔气的腥甜臭味。若我所料不差,你们那位‘陛下’,此刻怕是连亲自撰写一份蕴含真正天帝法旨的诏书,都做不到了吧?或者说,他本身的力量,早已驳杂不纯?”
雷卫的脸色,在萧烬一句句平淡却犀利如刀的分析中,终于彻底阴沉下来。那双纯金色的眼眸中,冰封的漠然被汹涌的杀意与一丝被揭穿底细的惊怒取代。他周身的雷霆再次开始躁动,比之前更加狂暴。
“萧烬!你竟敢如此污蔑陛下,质疑天旨!简直冥顽不灵,自取灭亡!”雷卫的声音因愤怒而带上了一丝金属震颤的锐响。
“是不是污蔑,你心里清楚。”萧烬不为所动,反而上前一步,声音陡然转厉,如同惊雷炸响,“回去告诉你那个与魔为伍的主子!我萧烬的路,自己会走!我要的帝位,会自己用手中的刀去取!用不着他的施舍,更不屑与尔等藏污纳垢、残害苍生之辈为伍!”
他抬手,指向雷卫,一字一顿,声震四野:“这太子的虚名,这虚伪的帝位,还有你这传假旨的走狗——给我,滚!”
“轰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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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个“滚”字出口的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