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座要的顺,”徐凤年打断他,声音转冷,“是敞开山门,接受北斗监察。是交出传承名录,由北斗评定功过。是门人弟子,需遵北斗法度。是星域之内,唯北斗号令是从。”
他每说一句,辅台上众人脸色便难看一分。
“这……这与吞并何异?!”幽魄宗那团灰雾剧烈波动,传出尖利的声音。
“徐帝尊,你这是要绝我等道统!”煞魂谷的代表也忍不住低吼。
“绝尔等道统?”徐凤年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,“本座若真要绝尔等道统,何须在此与尔等多言?‘千喉’肆虐时,尔等龟缩不出,保全自身。如今本座扫清污秽,还此星域朗朗乾坤,尔等倒要跟本座谈条件,讲道理?”
他站起身,玄衣拂动,一股比之前军阵煞气更加深沉、更加恐怖的威压,缓缓弥漫开来,仿佛整片星空都向他倾倒。
“本座再问最后一次。”
徐凤年目光如电,锁定了枯骨殿老者、万秽教侏儒、赤血洞青年三人,这三人是反对最力、且实力最强的代表。
“顺,还是逆?”
枯骨殿老者眼中魂火疯狂跳动,周身骨骸发出“咔咔”声响,显然内心激烈挣扎。万秽教侏儒脸上脓包蠕动,毒瘴翻腾。赤血洞青年则握紧了拳头,眼中血色更浓,周身血腥气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七星台上,气氛凝固到了极点。军阵煞气、星舟炮光、帝尊威压,如同三座大山,压在每一个外来者心头。
其余势力代表,皆屏息凝神,目光在徐凤年与枯骨殿三者之间来回移动,心中各有盘算。暗影商会那中年男子,依旧面带微笑,眼神却深邃了几分,似乎在等待着什么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、一触即发之际——
“哈哈哈!”
赤血洞那妖异青年忽然仰天大笑,笑声中充满了桀骜与疯狂。
“徐凤年!你真当我等是吓大的?诛灭一个‘千喉’,就以为天下无敌了?我赤血洞传承万年,洞主更是炼虚大能!岂能由你在此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。
帝座之上,徐凤年伸出一根手指,对着他,遥遥一点。
名场面:一指寂血河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,没有炫目的光芒。
只有一点紫金色的火星,自徐凤年指尖飘出,轻飘飘,慢悠悠,仿佛毫无威力。
然而,在这一点火星出现的刹那,赤血洞青年嚣张的笑声戛然而止!他周身汹涌的血腥气,如同遇到烈阳的积雪,瞬间凝固、然后无声消融!他体内磅礴的化神中期法力,如同被冻结的江河,丝毫无法调动!他眼中猖狂的血色,迅速被无边的恐惧取代!
他想逃,想躲,想求饶,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听使唤,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!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点紫金色的火星,飘到他的面前,然后,轻轻落在了他的眉心。
接触的瞬间。
赤血洞青年的身体,从眉心那一点开始,如同风化的沙雕,无声无息地化为飞灰,簌簌落下。没有惨叫,没有爆炸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甚至他身上的血色大氅、储物法宝,也一并化为虚无。
仿佛这个人,从未在世间存在过。
飞灰飘散,落在“天权”辅台光洁的地面上,没有留下丝毫印记。
七星台上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势力代表,包括枯骨殿的老者、万秽教的侏儒,全都瞳孔骤缩,面露骇然,浑身冰凉!
赤血洞的化神中期长老,虽然言语嚣张,但实力在场中绝对能排进前五!竟然……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一指,抹杀得干干净净?!连一丝反抗,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?!
这是什么力量?!这是什么神通?!
徐凤年缓缓收回手指,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。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剩下的人,尤其是在枯骨殿老者和万秽教侏儒身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现在,可以重新选择了。”
“顺,还是逆?”
这一次,他的声音依旧平淡,但听在众人耳中,却不啻于九幽寒风,刮骨透髓。
枯骨殿老者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,幽绿的魂火明灭不定,最终,他深深低下头,那由骨骸构成的躯体,甚至微微颤抖起来。
“枯骨殿……愿遵帝尊法旨,永世臣服!”声音干涩,充满了不甘与恐惧,但终究是服软了。
万秽教侏儒脸上的脓包瞬间平复,毒瘴收敛,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嘶声道:“万秽教……愿为帝尊前驱,效犬马之劳!”
“幽魄宗愿降!”
“煞魂谷愿降!”
“黑风洞……”
“阴煞门……”
一时间,除了暗影商会那始终微笑的中年男子,其余所有势力代表,无论心中作何想法,此刻皆低下头颅,纷纷表示臣服。赤血洞长老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,谁敢再触霉头?
徐凤年看着下方一片臣服的身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