堡垒上空,一座巨大的、由无数痛苦灵魂虚影环绕的血肉祭坛正在运转,散发出浓烈的深渊气息与血腥味。
祭坛中央,似乎在进行着某种邪恶的仪式,隐隐有强大的意志正在被呼唤、接引。
“以万灵之血魂为祭,接引深渊之力,试图打开更稳定的通道,召唤更强大的深渊爪牙……炎阳仙朝,所图不小。” 徐凤年目光冰冷,已然看透此地虚实。“念安,你与石岳等人在外戒备,清理可能逃出的杂鱼。这污秽之地,为父亲自处理。”
“父亲小心!” 徐念安知道此地凶险,自己进去恐成拖累,连忙点头。
徐凤年一步踏出星槎,身形一闪,已出现在那巨大堡垒的正上方,俯瞰着下方那不断蠕动、散发着邪恶与血腥的堡垒与祭坛。
他的出现,立刻惊动了堡垒内的存在。
“呜——!”
凄厉的警报声在堡垒各处响起。无数身着暗红色扭曲盔甲、形态各异、但都散发着浓郁深渊气息与炎阳之力的“魔化修士”从堡垒中涌出,更有数十道达到化神期、甚至有几道达到半步合道层次的强横气息,自堡垒深处升起,锁定了徐凤年。
“何人胆敢擅闯‘炎狱’重地?!” 一个嘶哑、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声音响起,充满了暴虐与杀意。
只见一名身材魁梧、身披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重甲、手持一柄门板般巨剑、气息赫然达到半步合道巅峰的魔化将领,出现在堡垒最高处,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徐凤年。
他并非纯粹深渊魔物,而是炎阳仙朝的修士,被深渊之力深度侵蚀、改造后的产物,实力远超同阶。
“炎阳仙朝,勾结深渊,戕害生灵,罪该万死。” 徐凤年声音平淡,却如同终极审判,“本使徐凤年,今日,便代天行罚,净此污秽。”
“徐凤年?!” 那魔化将领似乎听过这个名字,眼中红芒剧烈一闪,随即被更深的暴戾取代,“管你是谁!擅闯炎狱,死!”
他怒吼一声,挥动燃烧着黑焰的巨剑,隔空朝着徐凤年狠狠劈下!
一道漆黑如墨、却蕴含着恐怖高温与毁灭剑意的百丈剑芒,撕裂星云,朝着徐凤年当头斩落!
这一击,已然有了合道初期的威能!
与此同时,下方堡垒中,数十名化神期的魔化修士同时出手,各种燃烧着黑焰、缠绕着邪能的神通、法宝,如同暴雨般朝着徐凤年倾泻而来!
更有那座巨大的血肉祭坛光芒大放,无数痛苦灵魂的哀嚎汇聚成一股无形的精神冲击,直冲徐凤年识海!
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合道初期修士手忙脚乱、甚至受伤的围攻,徐凤年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。
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反击的动作。
就在那漆黑剑芒与无数攻击即将临身的刹那——
嗡!!!
以徐凤年为中心,一片难以形容其瑰丽与威严的紫金色“帝域”,骤然展开!瞬间笼罩了方圆百里,将整个“炎狱”堡垒、祭坛、以及所有攻击,全部囊括在内!
帝域之中,徐凤年便是唯一的主宰!星辰流转,万法俯首!
那威势惊人的漆黑剑芒,进入帝域的瞬间,便如同泥牛入海,速度骤降,光芒急速黯淡,最终在距离徐凤年尚有十丈时,彻底崩散、湮灭。
那数十名化神修士的攻击,更是如同投入火海的雪花,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掀起,便无声无息地消散。
那直冲识海的精神冲击,在触及徐凤年体表自然流转的紫微星力时,便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,反震而回,震得下方祭坛一阵剧烈摇晃,不少主持仪式的魔化修士惨叫一声,七窍流血,瘫软在地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领域?!” 那魔化将领骇然失色,他感觉自己与天地灵气的联系被彻底切断,一身澎湃的魔化炎阳真元运转滞涩,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,实力被压制了至少七成!
更可怕的是,那紫金色领域的光芒,照在他身上,竟让他体内的深渊之力如同遇到克星,发出“滋滋”的灼烧声,传来阵阵剧痛!
“结束了。”
徐凤年终于动了。他缓缓抬起右手,并指如剑,对着下方那庞大的“炎狱”堡垒,以及那座正在运转的血肉祭坛,隔空,轻轻一划。
“帝剑,斩虚。”
没有璀璨的剑光,没有浩荡的剑意。
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、仿佛能斩断因果、破灭虚妄、净化一切邪祟的紫金色细线,自他指尖延伸而出,悄无声息地划过虚空,划过那巨大的堡垒,划过那座血肉祭坛,划过那名半步合道巅峰的魔化将领,以及堡垒中所有被深渊侵蚀的魔化修士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
下一秒。
咔嚓——!!!
坚固无比的“炎狱”堡垒,连同其中所有的建筑、设施、魔化修士,如同被最锋利的刀切过的豆腐,沿着那道紫金色细线划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