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开阳星那一幕,如出一辙。
不,甚至更加诡异,更加令人心悸。
就在徐念安指尖与那赤金色拳罡接触的刹那,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。
紧接着,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,麟昊天那足以轰碎山岳的焚天拳罡,连同他拳头上覆盖的、由炎阳仙朝秘法凝练的赤金色火焰,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,无声无息地,寸寸瓦解,湮灭,消散。
不光是拳罡和火焰,麟昊天整个人,保持着出拳的姿势,僵在了半空,脸上的狰狞和杀意还未来得及转化为错愕,就被一种极致的、深入骨髓的惊骇和茫然所取代。
他感觉自己澎湃汹涌的真元,瞬间凝固,如同被冰封的江河;他与天地间火行灵气的联系,被彻底切断;甚至连他附着在拳锋上、与神魂相连的一缕本命真火,都如同风中残烛,摇曳欲熄!
这怎么可能?!他可是化神后期!炎阳仙朝的顶级天骄!怎么可能连对方一根手指都挡不住?不,是根本连碰都碰不到!这是什么手段?!
徐念安的手指,并未触碰到麟昊天的身体,只是悬停在他拳头前寸许。但就是这寸许距离,却仿佛天堑,蕴含着足以让麟昊天魂飞魄散的恐怖力量。
“我说了,你不配。”
徐念安的声音依旧平淡,却如同万载寒冰,渗入麟昊天的灵魂深处。
下一刻,徐念安那根悬停的手指,轻轻向前一点。
没有浩大声势,但麟昊天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颗急速坠落的星辰正面撞中!
“噗——!”
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和本命真火的金红色鲜血,狂喷而出。
麟昊天整个人如同破布袋般倒飞出去,划过数百丈的距离,狠狠砸在广场边缘一根需要数人合抱的星辰玉柱上。
轰隆巨响,那足以承受化神巅峰全力一击的玉柱,竟被砸得裂纹密布,光华乱颤。
麟昊天嵌在柱身裂缝中,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,气息萎靡到了极点,那身华贵的赤金蟠龙袍破烂不堪,脸上、身上沾满了鲜血和灰尘,狼狈凄惨到了极致。
他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、茫然和难以置信,想要挣扎,却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像一摊烂泥般挂在柱子上,剧烈地咳嗽,每咳一下,都带出大股血沫。
死寂。
绝对的死寂。
整个七彩广场,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,无论是看热闹的候选者,还是高台上的几位理事,甚至包括星枢子本人,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。
一指!
仅仅是一指!
轻描淡写,甚至没有动用任何神通法诀,仅仅是屈指一点,就重创了含怒出手、全力施为的炎阳仙朝太子麟昊天!
而且看徐念安的样子,分明是连一成力都没用到,仿佛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苍蝇。
这是何等实力?!
化神巅峰?不,寻常化神巅峰也绝无可能如此轻易地碾压麟昊天!
难道……他已触摸到合道门槛?甚至更强?
之前那些对徐念安不屑、怀疑、甚至幸灾乐祸的目光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、敬畏,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。尤其是那几个之前对徐念安出言不逊的候选者,此刻更是脸色煞白,后背冷汗涔涔,悄悄向人群后方缩去,生怕被徐念安注意到。
来自天枢古星的白衣女子,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彩,似乎对徐念安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
玉衡古星的宫装少女,依旧神色淡漠,但纤长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。
而那位来自天璇古星、背负巨斧的光头青年,则是咧开大嘴,露出一口白牙,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战意,低声嘟囔了一句:“够劲!”
高台上,几位理事交换了一个眼神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与讶异。
星枢子更是抚须不语,眼中却闪过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,以及一丝更深的好奇。这小家伙,比在开阳时,更强了!而且强得诡异,强得……不合常理。
徐念安缓缓收回手指,仿佛刚才只是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。
他看都没看远处如同死狗般挂在柱子上的麟昊天,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高台方向,微微颔首,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念在同盟规矩,留你一命。再有下次,断的就不只是手臂了。”
平淡的话语,却让广场上所有人心头一寒。他们毫不怀疑,徐念安绝对说到做到。
炎阳仙朝剩下的那些随从,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爬带地跑到麟昊天身边,手忙脚乱地将他从柱子上“抠”下来,喂下保命丹药,头也不敢回,架起昏迷不醒的麟昊天,如同丧家之犬般,逃也似的离开了广场,连句狠话都不敢放。
经此一事,再无人敢对徐念安有丝毫轻视。
这个来自北斗星域的年轻帝子,用最简单、最粗暴、最震撼的方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