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,已命内部监察司,启动‘净尘’预案。” 徐凤年目光如电,缓缓扫过下方每一张面孔,所过之处,无人敢与之对视,“凡我北斗三品以上官员、将领,及各方势力代表,皆需接受‘心镜’映照,以证清白,以绝后患!”
“心镜映照”四字一出,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与抽气声!
“心镜”,乃是北斗盟传承自上古的一件奇宝,亦是一门霸道无比的神魂秘术。据说可映照生灵本心,照见其神魂深处最隐秘的念头、记忆、乃至与外界的一切因果联系!
被“心镜”映照,几乎毫无秘密可言,一切忠诚与背叛,一切善念与恶念,都将无所遁形!
但此术对受术者神魂负担极重,且涉及个人隐私根本,非到万不得已,绝不轻用。如今陛下竟要对所有三品以上高层强制施行!
“陛下!” 右侧文官序列中,一名身着三品绯袍、面容儒雅的中年官员忍不住起身,躬身道,“‘心镜’映照,干系重大,涉及神魂根本,且恐引非议,有伤臣子之心。可否……”
“李侍郎是觉得,朕之决议,不妥?” 徐凤年淡淡打断他,目光落在这位礼部侍郎身上,平静无波,却让李侍郎瞬间冷汗涔沔。
“微臣不敢!” 李侍郎噗通跪倒,颤声道,“微臣只是……只是担心,操之过急,恐寒了忠臣之心……”
“忠臣之心,可昭日月,何惧‘心镜’映照?” 徐凤年声音转冷,“唯有心怀鬼胎、暗通款曲者,才会畏惧‘心镜’照其本心!李爱卿如此急于劝谏,莫非……”
“微臣绝无二心!陛下明鉴!” 李侍郎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叩首,“微臣愿第一个接受‘心镜’映照,以证清白!”
“哦?” 徐凤年不置可否,目光从他身上移开,再次扫视全场,“可还有人,觉得朕此举不妥?”
殿内一片死寂。连宗正老者,都眼观鼻鼻观心,不发一言。
厉战等军方将领,更是面露冷笑,对那些面色变幻的文官、世家代表,投去审视的目光。
“既然无人反对,那便从今夜开始。” 徐凤年语气不容置疑,“安福海。”
“老奴在。” 安公公躬身。
“‘心镜’何在?”
“启禀陛下,‘心镜’已请至殿外。”
“宣。”
“宣——‘心镜’入殿——”
随着安公公的唱喏,四名身着星辰战甲、气息赫然皆是化神巅峰的禁卫统领,抬着一座被明黄色锦缎覆盖的、高约丈许的方形物体,步履沉稳地走入大殿。
锦缎之下,隐隐有清冷柔和的光华流转,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、仿佛能洞彻人心的奇异波动散发开来,让所有感受到这股波动的人,都不由自主地心神一紧。
四名禁卫将“心镜”抬至御阶之下,正对群臣的位置,肃然侍立。
安公公上前,亲手揭开锦缎。
一面古朴、光滑、边缘镶嵌着玄奥符文的巨大铜镜,出现在众人眼前。
镜面并非寻常铜镜的昏黄,而是一种朦胧的、仿佛水波荡漾的乳白色,看不清镜中倒影,只有柔和的光晕流转。
镜框之上,雕刻着日月星辰、山川河岳、乃至芸芸众生的模糊图案,充满了苍茫古老的气息。
一股淡淡的、却浩瀚如星空、肃穆如天威的波动,自镜中散发出来,笼罩整个太和殿。
这正是北斗盟传承奇宝——“太虚心镜”!
传说此镜乃上古某位精通神魂、因果大道的仙人所铸,可照见生灵本心,明辨忠奸,追溯因果。
但催动此镜,需消耗巨大,且对受术者有一定风险,非合道修为或心志极其坚定者,甚至可能在映照过程中神魂受损,记忆混乱。
因此,若非特殊情况,绝不会动用。
“心镜”一出,殿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。许多人脸色发白,眼神闪烁,甚至有人额角已渗出冷汗。
徐凤年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,最终,落在了徐念安身上。
“念安。”
“儿臣在。” 徐念安起身,出列,走到御阶之下,面对“心镜”,躬身行礼。
“你为北斗太子,国之储君,当为表率。” 徐凤年声音缓和了几分,“便由你开始,接受‘心镜’映照,以安众臣之心,亦绝天下悠悠之口。”
“儿臣,遵旨。” 徐念安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因“心镜”威压而产生的一丝悸动,挺直腰背,目光坦然地看向那面朦胧的镜面。
他知道,这不仅是对他忠诚的考验,更是父皇对他心志的磨砺,也是向所有人展示,他徐念安,堂堂正正,无惧任何审视!
“请世子殿下,放松心神,莫要抵抗。” 安公公上前一步,对徐念安躬身一礼,随即转向“心镜”,神色肃穆,手掐法诀,口中念念有词。
两位供奉长老中的一位,也缓步上前,伸出一指,点向“心镜”背面。一股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