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蛇,相信这是他的机会。”
“儿臣遵旨。” 徐念安心领神会。
“另外,” 徐凤年语气放缓,眼中露出一丝难得的柔和,“念安,你做得很好。天玑之战,初露锋芒;遇刺之事,处置得当。记住,帝王之路,亦是荆棘之路,杀机四伏,如履薄冰。此次之事,是劫,亦是砺炼。朕,在摇光等你。”
徐念安心中一暖,眼眶微热,重重抱拳:“儿臣,定不辜负父皇期望!”
通讯结束,光影消散。密室中,徐念安长吁一口气,感觉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,似乎松动了一些。有父皇在背后运筹帷幄,有玉衡剑主在旁护持,自己并非孤立无援。现在要做的,便是演好这场戏,等待那“血影”自己跳出来。
他走出密室,对守在外面的玉衡剑主微微点头。玉衡剑主会意,没有多问,只是道:“陛下已有定计?”
“是。” 徐念安沉声道,“父皇命我,不日返回摇光。”
玉衡剑主眼中剑光一闪,瞬间明白了徐凤年的意图,缓缓颔首:“陛下此计,虽险,却是破局良策。老夫会亲自安排‘归途’事宜。世子放心,只要那血影敢现身,老夫的剑,定让他有来无回。”
徐念安深深一揖:“有劳剑主。”
接下来的几日,天玑营地内,气氛依旧紧张,但一则“小道消息”却不胫而走:星皇陛下因天玑连番遇袭,世子屡遭凶险,忧心如焚,已下严旨,命世子徐念安即刻结束巡察,返回摇光海,由陛下亲自庇护,以确保世子绝对安全。据说,陛下甚至有意暂缓对天命殿的全面攻势,先解决内部隐患。
这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,加之徐念安开始频繁召见将领,交接防务,一副准备启程的模样,更坐实了传闻。营地中,有人担忧世子安危,有人感慨陛下舐犊情深,亦有人暗中松了口气,觉得世子离开,天玑压力能小些。
谁也没有注意到,在徐念安召集众将议事、灯火通明的大帐内,当徐念安起身,走向悬挂的星图,指着其中一条标注为“隐秘航线”的星路,沉声说“此路虽险,但较为隐秘,或可避开耳目”时,地面上,他那被数盏法灯映照出的、略显杂乱的影子中,其中一道映在星图边框上的、狭长的阴影边缘,似乎极其轻微地,波动了一下,如同水面的涟漪,转瞬即逝。
也没有人注意到,在徐念安独自返回静室,屏退左右,对着铜镜整理衣冠,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带着一丝忐忑的复杂神情时,铜镜中,他身后的墙壁上,那一片被自身遮挡形成的、最深的阴影里,仿佛有一缕比墨更黑的雾气,悄然溢出,又迅速隐没,了无痕迹。
摇光海,紫微宫。
徐凤年负手立于观星台上,遥望天玑方向,目光幽深,仿佛穿透了无尽星空。
“饵已撒下,网已张开。” 他低声自语,声音冰冷,“血影,朕倒要看看,你这藏头露尾的鼠辈,敢不敢来咬钩。”
他身后,瑶光使者的身影悄然浮现,低声道:“陛下,一切已按计划布置妥当。南宫娘娘已接到密令,处理完天衡首尾后,会悄然折返,于‘隐星峡’接应。暗影司所有擅长追踪、隐匿、克制阴影之道的好手,已全部就位。开阳、玉衡方面,亦接到密令,随时可以策应。只等……鱼儿上钩。”
“很好。” 徐凤年微微颔首,眼中星辰幻灭,推演着无数可能,“记住,朕要活的。朕要亲自看看,这‘影魔寄生大法’,究竟有何玄妙。更要看看,第七殿主派他来,除了刺杀念安,还有何图谋。”
“遵旨。” 瑶光使者应下,随即迟疑了一下,低声道,“陛下,此计虽妙,但风险亦巨。世子殿下那边……”
“玉衡会暗中随行护持。” 徐凤年打断她,声音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况且,念安身上,有朕的‘星辰帝令’,关键时刻,可挡合道一击。若那血影真敢现身……朕保证,他绝对无法活着离开‘隐星峡’。”
瑶光使者不再多言,躬身退下,融入阴影。
徐凤年独立高台,夜风吹动他的衣袍,猎猎作响。他望着星空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至亲背离……哼,朕倒要看看,这预言,究竟会如何应验。”
“血影,第七殿主……你们的把戏,该收场了。”
(第一百零二卷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