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宁可错杀,不可放过。”
“臣遵旨!”褚禄山躬身,眼中寒光一闪。
“袁左宗。”
“末将在!”
“星槎水师巡弋范围扩大至东海深处,凡遇可疑船只、岛屿,一律严查。必要时,可先斩后奏。”
“得令!”
“李相,朝中政务,尤其是粮草、军械、丹药调度,有劳您多费心。”
“新朝初立,根基未稳,内政不容有失。”
“老臣分内之事,陛下放心。”李义山捻须应道。
安排已毕,徐凤年挥退众人,独坐案前。
他望向西方,仿佛穿透重重宫墙,看到了那片黄沙漫卷的土地。
念安,此刻应已至楼兰了吧?
还有青锋她们……赤焰州地火凶险,也不知是否顺利。
他缓缓闭上双目,周身气息与脚下大地、与头顶星空隐隐共鸣。
元婴大圆满的境界,已让他能模糊感知国运气数。
此刻,他感到一股阴冷的暗流,正从四面八方侵蚀着这新生的王朝气运。
但与此同时,亦有数道坚韧明亮的气运之光,在四方升起,如中流砥柱,抵挡着暗流的侵袭。
“来吧,让朕看看,你们究竟还藏了多少手段。”
徐凤年低声自语,指尖一缕刀意吞吐,在案几上刻下一道深深的痕迹。
三日后,楼兰,鬼哭谷外。
狂风呼啸,飞沙走石……
巨大的天坑如同大地狰狞的伤疤,深不见底,黑气如墨汁般从中涌出,凝聚不散,形成巨大的黑色气旋,发出凄厉如万鬼哀嚎的风声。
谷口堆积着累累白骨,有人有兽,皆呈惊恐挣扎状。
徐念安立于阵前,身后是三百星枢阁精锐与一千镇西铁骑结成的军阵,煞气冲霄,暂时抵住了谷中溢出的阴寒。
琉璃在他身侧,手持星盘,不断推演。
“殿下,阴煞之气已凝成实质,谷内空间极度不稳,且有极强的怨念与死气纠缠,干扰神识。”
“寻常修士入内,恐心智受损,修为跌落。”琉璃秀眉紧蹙。
徐念安眉心混沌竖痕微光流转,默默感应。
谷中传来的,不仅是阴煞死气,更有一丝极其隐晦、却令他眉心灵瞳微微悸动的气息——那是与归墟同源,却更加古老、混乱的“幽冥”之力!
暗渊在此地的布局,恐怕比预想的更可怕。
“琉璃,以星盘为基,布‘小周天星辰净光阵’,护住军阵,净化阴煞。”
我率‘星陨卫’先行入内探查。
“你在此坐镇,随时接应。”
徐念安沉声道。
星陨卫乃星枢阁中百里挑一的精锐,皆修习《周天星辰诀》基础篇,对阴邪有一定抗性。
“殿下,此谷凶险莫测,不如等李前辈……”琉璃担忧。
“李前辈行踪不定,未必能及时赶到。”
“时机不等人,若让谷中异变彻底爆发,恐殃及楼兰乃至西域。”
徐念安打断她,语气坚定,“况且,我有归墟印记护体,幽冥之力伤我不得。放心。”
他转身,看向身后五十名气息沉凝、目露决绝的星陨卫:“诸位,随我入谷!”
“愿随殿下,万死不辞!”星陨卫齐声低吼,声震黄沙。
徐念安不再多言,深吸一口气,率先踏入那翻涌的黑气之中。
混沌星力自其体内涌出,化作淡灰色的光罩,将身后星陨卫笼罩。
光罩与黑气接触,发出“嗤嗤”声响,相互侵蚀消磨。
一入天坑,光线骤暗,仿佛从白昼瞬间堕入永夜。
刺骨的阴寒夹杂着狂暴的怨念冲击着神魂,耳边尽是凄厉的哭嚎与低语。
脚下并非实地,而是由累累白骨与破碎兵器铺就的斜坡,一路向下,深不见底。
“结阵,星辰护体!”徐念安低喝。星陨卫立刻结成战阵,星力连成一片,化作璀璨光罩,艰难地抵御着无孔不入的阴煞侵蚀。
下行约千丈,地势渐平,前方出现一片巨大的地下空洞。
空洞中央,赫然是一个直径超过百丈、深不见底的漆黑漩涡,漩涡缓缓旋转,散发出吞噬一切光线的诡异力场,正是那“幽冥裂隙”!
裂隙边缘,矗立着数座以骷髅、黑石垒砌的邪异祭坛,祭坛上刻满扭曲的符文,正源源不断地将从裂隙中涌出的精纯幽冥死气,转化为粘稠如墨的暗渊魔气!
更令人心悸的是,祭坛周围,影影绰绰,徘徊着无数身形虚幻、双目猩红的幽冥生物,以及少数气息强悍、身披骨质铠甲、手持奇形兵刃的高阶魔物!
它们似乎正在举行某种仪式,将转化来的魔气注入裂隙深处!
“果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