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刀法?!”
幽泉尊者越打越心惊,对方的刀意竟能引动此方天地隐隐的排斥之力,不断削弱他的魔元,而那股帝威更是直冲神魂,让他束手束脚。
另一边,南宫仆射剑光如雪,尺素剑化作漫天寒星,将那三名元婴后期的魔修笼罩。
她的剑,快、准、狠,更带着一股斩断情缘、唯我唯剑的孤高寂灭之意,每一剑都直指对方道法破绽与神魂弱点。
三名魔修本就受伤,此刻更是左支右绌,险象环生。
青鸟则如暗夜中的死神,身影在破碎的礁石与溃散的魔气中闪烁,每一次出现,都有一名邪巫或低级魔修咽喉溅血倒下。
她专挑阵法节点与施法者下手,彻底瓦解残敌的反抗。
徐念安压力大减,服下丹药,快速调息,同时目光紧紧盯着父亲与幽泉尊者的战斗,心中震撼无比。
父皇的刀法,已臻化境,近乎于道!那每一步踏出,都仿佛与脚下山河共鸣,每一刀挥出,都牵引着冥冥中的气运之力!
这已不仅仅是修为的比拼,更是大道、意志、乃至一方天地认可的碾压!
“不能再拖下去了!
主上意志即将降临,必须尽快解决他们,完成献祭!”
幽泉尊者心中焦躁,眼中狠色一闪,猛地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精血于骨甲之上!
“以我魔血,祭请九幽!黄泉之门,开!”
精血融入骨甲,那些怨魂面孔骤然鲜活,发出凄厉至极的嚎叫!
幽泉尊者身后,虚空撕裂,一道流淌着浑浊黄泉之水、散发着无尽死寂与沉沦气息的虚幻门户,轰然洞开!
门户之中,伸出无数苍白骨手与狰狞鬼面,发出摄魂魔音,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,竟要将徐凤年的神魂与生机拖入其中!
“黄泉魔道?旁门左道,也敢在朕面前卖弄!”
徐凤年冷哼一声,竟不闪避,反而收刀归鞘,双手结出一个古朴玄奥的印诀。
眉心之中,一点金光骤亮,隐隐有玉玺虚影浮现!
“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!镇国玺,出!”
一方虚幻却凝实无比、缠绕着紫金色龙气的玉玺自其眉心飞出,见风即长,化作山岳大小,对着那黄泉之门镇压而下!
玉玺之上,山川地理、人文教化、社稷民生之景流转,散发着堂堂正正、统御万方的无上权威!
此为徐凤年凝聚大凉国运、自身帝王道果所化的本命神通——镇国玺!
专克一切阴邪鬼魅、乱法悖道!
轰隆!
镇国玺与黄泉之门悍然相撞!
没有巨响,只有一种法则层面的湮灭!
黄泉之门中的骨手鬼面如遇克星,惨叫着消融,浑浊的黄泉之水被紫金龙气蒸干!
门户剧烈震荡,裂痕遍布!
“不——!你怎么会有国运重器?!”
幽泉尊者惊骇欲绝,他赖以成名的神通竟被克制得如此彻底!
反噬之力袭来,他惨叫一声,七窍喷血,骨甲上的裂痕更多!
“朕受命于天,统御万方,国运所在,万法不侵!死!”
徐凤年得势不饶人,镇国玺光芒大盛,再次压下!
同时,北凉刀再次出鞘,人刀合一,化作一道洞穿虚空的璀璨金线,直刺幽泉尊者眉心那已破损的魔鳞!
“主上救我!”
幽泉尊者亡魂大冒,疯狂燃烧本源,试图遁走。
然而,迟了!
镇国玺镇住八方,断绝其遁走之路!北凉刀已至!
噗嗤!
刀尖精准地点在那破碎的魔鳞中心!
这一次,魔鳞未能再护主,应声而碎!
刀罡长驱直入,贯穿其眉心,毁灭性的帝道刀意瞬间绞碎其魔婴与神魂!
“啊——!”幽泉尊者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,魔躯寸寸崩解,化作漫天飞灰!
半步化神,陨!
几乎在同时,南宫仆射剑光收敛,三名元婴后期魔修,一人被斩首,一人被洞穿心脏,一人神魂俱灭!
青鸟也清理完了所有残余邪巫。
战斗,顷刻间结束!
徐凤年挥手收回镇国玺,气息平稳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目光转向下方祭坛,那暗红裂隙在幽泉尊者陨落后,剧烈波动起来,其中传出的召唤意念变得狂暴而混乱,似乎失去了锚定。
“父皇!”徐念安飞身上前,又激动又惭愧,“儿臣无能,累父皇亲涉险境……”
“无妨,历练一番也好。”
徐凤年摆手,看向儿子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,“临危不乱,应变尚可。”
“归墟之力运用,亦有长进。”
得到父亲肯定,徐念安心中暖流涌动。
“陛下,此裂隙如何处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