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凉王旗所向,几无抗手。兵锋直指那座雄踞中原、承载了离阳两百年国运的巨城——太安!
一个月后,太安城外五十里,凉军连营百里,旌旗蔽日。
中军大帐内,徐凤年玄甲龙袍,踞坐帅位,气息渊深如海,经黄河一战,其修为愈发凝练,隐隐触摸到化神门槛。
下首,陈芝豹、袁左宗、褚禄山等大将肃立,战意昂扬。
姜泥、南宫仆射、红薯、青鸟、轩辕青锋、舒羞、呵呵姑娘等后妃亦皆在帐中,或静坐,或抚剑,气度非凡。
太子徐念安与星枢阁的琉璃立于一侧,低声交谈,似在推演城防阵法。
“陛下,太安城高池深,有历代龙气与大阵守护,张巨鹿收拢残兵,挟天子以令诸侯,作困兽之斗,强攻恐伤亡巨大。”
陈芝豹沉声禀报。
徐凤年目光扫过沙盘上那座巍峨城池,眼神平静无波:
“太安城固,然人心已散。”
张巨鹿纵有通天之能,也难挽天倾。
“朕不欲多造杀孽,给城中军民,也给那张巨鹿,最后一个机会。”
他看向红薯:“暗影司安排得如何?”
红薯盈盈一礼:“回陛下,已安排妥当。”
城中守将、世家、甚至部分皇室成员,皆有联络。
“只待陛下信号。”
“好。”
徐凤年点头,又看向轩辕青锋,“丹器监准备的‘破阵锥’与‘安民符’,可够?”
轩辕青锋自信一笑:“陛下放心,足可覆盖全城。”
“只待龙气大阵一破,便可保百姓无恙,亦可迅速瓦解残敌抵抗。”
徐凤年最后将目光投向徐念安与琉璃:“念安,琉璃大家,太安城的‘九龙锁天阵’核心,推演得如何了?”
徐念安与琉璃对视一眼,上前一步,琉璃纤手轻挥,一道星光阵图浮现虚空,其上九条龙脉气机交织,核心一处微微闪烁:
“父皇,老师与儿臣已合力推演出阵法七处关键节点,其核心阵眼,就在皇城祭天坛之下。”
只需同时击破这七处节点,九龙锁天阵必破!
“届时,父皇可直入皇城,斩断龙脉!”
“甚好!”
徐凤年长身而起,一股决断天下的霸气油然而生,“传令!
三日后,辰时,总攻太安!”
三日后,辰时,太安城外。
乌云压城,战鼓震天……
三十万大凉精锐列阵于前,刀枪如林,煞气冲霄。
徐凤年骑乘龙血宝马,立于阵前,左手按北凉刀,右手持大凉龙雀,帝威浩瀚。
身侧,南宫仆射白袍如雪,剑气凌霄;
姜泥凤仪端庄,母仪天下;
其余众妃各具风姿,英气逼人。
陈芝豹、袁左宗等大将皆已就位。
城头之上,张巨鹿蟒袍玉带,面容枯槁,却眼神锐利,亲自督战。
离阳小皇帝瑟瑟发抖,被宦官扶在一旁。
残存的离阳将士面露绝望,却无路可退。
“张巨鹿!”
徐凤年声如惊雷,传遍四野,“天数有变,神器更易。”
离阳气数已尽,何必负隅顽抗,徒增杀孽?
“开城投降,朕可保太安百姓无恙,亦给你一个体面!”
张巨鹿须发戟张,厉声喝道:“徐凤年!乱臣贼子,也敢妄谈天命!
“太安城乃天下中枢,有龙气护佑,岂是你能觊觎!众将士,守土卫国,就在今日!”
“冥顽不灵!”
徐凤年不再多言,北凉刀缓缓出鞘,刀锋直指苍穹,“既然如此,朕便亲手葬送这离阳国祚!攻城!”
“杀——!”
随着徐凤年一声令下,总攻开始!
陈芝豹率前军推动无数攻城器械,如潮水般涌向城墙!
袁左宗星槎水师自运河突进,攻击水门!
箭矢如蝗,巨石如雨,法术光芒闪耀,瞬间将太安城淹没在战火之中!
然而,太安城毕竟乃帝都,九龙锁天阵激发,九道粗大的龙形气柱冲天而起,化作光罩护住全城,凉军攻势虽猛,一时竟难以破防!
“就是现在!”徐凤年目光一凝,与徐念安、琉璃对视点头。
刹那间,徐念安与琉璃同时出手!
徐念安眉心混沌印记大放光明,双手结印,引动周天星力!
琉璃则祭出一面古朴星盘,口中念念有词,指点虚空!
两人合力,七道凝练至极的星辰光柱,如同天罚之矛,精准无比地射向徐念安此前推演出的七处阵法节点!
与此同时,早已混入城中的暗影司死士,在红薯的遥控指挥下,同时暴起发难,破坏节点处的阵基!
“轰轰轰……!”
七处节点几乎同时遭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