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凤年冷笑一声,“黑巫教盘踞南疆千年,擅使巫蛊毒瘴,行事诡异,与中原素无往来。”
离阳若能说动他们北上作乱,确实能给我大凉造成不小的麻烦。
“至于那黑船……与暗渊脱不了干系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疆域图前,目光扫过南疆那片瘴气弥漫的区域:“南疆若乱,则我大凉西南门户洞开,不得不防。”
“且暗渊黑船出现在南海,其目标,恐怕不仅仅是骚扰那么简单。”
“陛下,是否需要增兵南境?或派高手前往探查?”
红薯请示。
徐凤年沉吟片刻,摇了摇头:“南疆地形复杂,瘴毒横行,大军难以展开。
黑巫教高手如云,尤其擅长诡秘手段,贸然派兵,易中埋伏。
“至于那黑船,行踪诡秘,难以捕捉。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与其被动应对,不如主动破局。”
离阳想借南疆这把刀,朕便先折了这把刀!
“顺便,看看能不能钓出背后的大鱼。”
“陛下的意思是?”
“传朕旨意:命星枢阁阁主徐念安,持朕手谕,以巡视野外星宫遗迹、结交南海同道为名,率‘星槎·南明号’及星枢阁精锐,南下南海。”
明面上,探寻星宫线索,与碧游仙府等势力加深往来。
暗中,查清离阳与黑巫教勾结之内情,并追踪那诡异黑船之来历。
“若有机会……”徐凤年语气转冷,“可相机行事,斩断离阳伸向南疆的黑手!”
“另,传讯镇北王慕容垂,命其陈兵北莽南部边境,做出南下姿态,牵制离阳部分兵力。再密令凉州边境各军,加强戒备,严防离阳狗急跳墙,声东击西。”
“是!臣即刻去办。”红薯领命,身影缓缓融入阴影。
徐凤年独自立于图前,目光幽深。派徐念安南下,既是磨砺,也是信任。
经过归墟涅盘,徐念安修为大进,心智愈发成熟,更有星枢阁之力为辅,足可独当一面。
更重要的是,徐念安身负归墟印记,对暗渊气息感知敏锐,是探查黑船的最佳人选。
此举,可谓一石二鸟。
三日后,凉京港口……
经过紧急维修强化的“南明号”星槎静静泊在码头,船身流光溢彩,阵法符文更加繁复玄奥。
徐念安一身利落劲装,外罩星纹斗篷,眉心的混沌竖痕为他平添几分神秘与威严。
身后,除了青鸟、星璇等老部下外,还多了数名新加入星枢阁、擅长堪舆、卜算、毒瘴应对的奇人异士。
南宫仆射亦白衣胜雪,怀抱古剑立于一旁,她将率部分剑阁精锐随行,负责应对可能的高强度冲突。
徐凤年亲自送至码头,拍了拍儿子的肩膀,沉声道:“此行凶险,南疆诡谲,暗渊莫测,一切小心。
事不可为,当以保全自身为要。
“遇事不决,可问仆射与青鸟。”
“父皇放心,儿臣晓得轻重。”徐念安重重点头。
“南宫大家,念安便托付给你了。”徐凤年又看向南宫仆射。
南宫仆射清冷的眸子扫过徐念安,微微颔首:“有我在。”
没有过多的告别,星槎在阵法轰鸣中缓缓升空,化作一道流光,消失在南方的天际。
徐凤年目送星槎远去,直至踪影全无,才转身回宫。
他知道,南疆的棋局已经布下,接下来,要看他的儿子如何落子了。
而他自己,则需坐镇中枢,应对离阳可能发起的任何反扑,并继续推动大凉这辆战车,滚滚向前。
一个月后,南海,碧游仙府。
得到消息的碧游真人亲自出迎,态度比上次更加热情,甚至带了一丝敬畏。
北凉大败离阳百万大军,自立为朝,徐念安涅盘重生的消息早已传遍海外,谁也不敢再小觑这个新生的王朝与其继承者。
宾主落座,寒暄过后,徐念安直接切入正题:“真人,近日南海可有异常?”
“尤其是……关于一些行踪诡秘的黑色船只?”
碧游真人闻言,脸色顿时凝重起来:“殿下果然是为此事而来!”
不瞒殿下,近半年,南海确有多处岛屿回报,有诡异黑船出没,其形制绝非我界所有,散发的气息阴冷邪恶,与我等修士真元格格不入。
更有几处偏远岛屿,一夜之间,所有生灵尽数化为枯骨,疑似遭了毒手!
贫道怀疑,“此物与古籍中记载的‘域外天魔’有关!”
“可知其巢穴所在?”徐念安追问。
碧游真人摇头:“此物行踪莫测,出现毫无规律,我等数次组织人手围剿,皆被其凭借诡异遁法逃脱,甚至折损了几位好手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他压低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