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辈西门雄,见过黄前辈。”西门雄恭敬行礼。
黄道子缓缓睁开眼,目光浑浊却仿佛能洞穿人心:“西门家主,可是为了灵药园的事而来。”
西门雄不敢隐瞒,将灵药园失窃之事和盘托出:“晚辈愚钝,查了一个月毫无头绪,想请前辈卜一卦,看看那贼子究竟是谁,藏在何处。”
他示意护卫打开锦盒:“这点薄礼,不成敬意,还请前辈出手相助。”
黄道子瞥了眼锦盒,淡淡道:“千年雪莲,玄铁晶石,上品灵玉……西门家主倒是舍得。”
“只要能抓到贼子,再多付出些也无妨。”西门雄沉声道。
黄道子却摇了摇头,重新闭上眼:“这卦,老道不算。”
西门雄一愣:“前辈为何?是嫌礼轻?晚辈可以再加……”
“非也。”黄道子打断他,声音带着一丝凝重,“老道观你眉宇间虽有郁气,却无血光,可刚才老道我给自己卜算了一卦,是大凶之象,还有,呃,强行卜算,死的不是你西门家的人,而是老道我。”
西门雄脸色骤变:“前辈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那贼子身上有大气运庇佑,呃,说多了,会遭,呃,不能说,不能说。”黄道子缓缓道,“西门家主,听老道一句劝,此事若能忍,便忍了吧!西门家主请回吧!莫要扰了老道清修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西门雄知道再求也无用,他深深看了黄道子一眼,拱了拱手:“既然如此,晚辈告辞。”
转身离开紫云观时,西门雄的脸色阴沉得可怕——连黄道子都不敢卜算?这贼子究竟是什么来头?
但他骨子里的狠劲被彻底激起:“越是神秘,我越要查个水落石出!我就不信,在我的地盘,还有我西门家查不到的人!”
西门雄的身影消失在观门外时,黄道子才缓缓睁开眼,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。
他抬手掐了个法诀,指尖萦绕的淡金色卜算灵光骤然溃散,化作点点星屑落在蒲团上。
“啧,好重的气运……”他低声呢喃,指尖在膝头轻轻敲击。
那不是寻常修士的气运,倒像是被天地意志悄悄护持着,带着股破局而生的锐劲。
“偷西门家的灵药园,还能让黄道子我不敢卜算……”黄道子捋了捋花白的胡须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“这家伙,倒是胆大包天。”
他起身走到窗边,望着西门雄一行人气冲冲离去的方向,眼神渐渐变得深邃:“如今冒出个能让他们吃瘪的角色,倒也有趣。”
指尖再次掐诀,这一次却不是为了卜算,而是推演秘境的整体气运。
只见他指尖灵光流转,空中浮现出一幅模糊的星图,星图中央,一颗原本黯淡的星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亮起,光芒甚至盖过了代表西门、轩辕等大家族的星辰。
“百年安稳,终究是要破了啊……”黄道子轻叹一声。
“西门雄那老东西,怕是要引火烧身了。”黄道子摇了摇头,眼底却藏着一丝期待,“有变数,才有生机,这秘境的水,是该搅一搅了。”
他转身回到蒲团坐下,重新闭上眼,只是唇边那抹笑意却未散去。
方才刻意在西门雄面前表现出的忌惮,一半是真——强行卜算那等气运加身者,确实可能遭反噬。
另一半却是故意为之,他就是要让西门雄越发忌惮,越发疯狂,才能让那藏在暗处的“变数”,有更多机会成长。
“至于那家伙……”黄道子神念微动,感应着那股若有若无的气运轨迹,“能从西门家的灵药园中盗走灵药,还懂得隐藏行迹,倒是块好料子。”
窗外的云雾渐渐散去,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三清塑像上,镀上一层金边。
……
一日后,西门家族。
议事堂内,西门会和西门桥肃然而立。
“家主,您真要这么做?”西门会有些犹豫,“挨个排查我们控制的势力,怕是会引起恐慌,甚至让其他家族趁机而动。”
西门雄冷笑,“我西门家的灵药园让人盗了,这才是最大的笑话!今日不把贼子揪出来,他日谁都敢骑在我们头上拉屎撒尿!”
他猛地一拍案几:“西门会,西门桥,你带十名护法,挨个排查,有可疑的人,就给我带回来!”
“是!”西门会和西门桥不敢再劝,领命而去。
十名筑基巅峰护法,皆是西门家精心培养的死士,战力不是普通筑基境巅峰可比的。
……
孙家驻地,演武场。
孙月收刀而立,额角的细汗顺着脸颊滑落,刚将飘渺迷踪步的最后一个转折练完,眼角余光便瞥见天边那抹沉沉的乌云——明明是晴空,却像被人硬生生泼了墨,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这种莫名的心慌已经缠了她两天,起初以为是修炼岔了气,可越是凝神,那股“山雨欲来”的压迫感就越清晰,像是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