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站起身,转过身来时,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:“老夫想问你,有没有兴趣加入一个组织?”
“什么组织?”
“一个专门收拾邪修的组织。”老者慢悠悠道,“你应该知道邪修,有多可恶,老夫看你身手不错,心肠也不算坏,倒是块好料子。”
孙摇愣了愣,随即失笑:“我自由自在惯了,不想加入任何组织。”
“别急着拒绝。”老者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令牌,令牌上刻着一个“猎”字,“你拿着这个,若是哪天想通了,到天南城的‘望月楼’出示令牌,自会有人接洽你。”
他将令牌扔给孙摇,“邪修的事,迟早会蔓延到整个南域,你现在在南域,就算想躲,也躲不掉。”
孙摇接住令牌,入手冰凉,上面隐隐有灵力波动,他捏着令牌翻来覆去看了两眼,抬头看向老者:“阁下是‘猎魔人’?”
老者笑而不语,转身便要离开,袍角刚要隐入树影,却被孙摇喊住:“哎,等等!”
老者脚步微顿,没回头。
孙摇搓了搓手,脸上堆起几分狡黠:“您看啊,这事儿听着就不轻松,我要是同意了,有没有好处啊?总不能让我白干活吧?”
老者依旧没回头,身影已渐渐淡去,就在他彻底消失在树林里的刹那,一道苍老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,简洁明了:“有。”
孙摇眼睛一亮,来了精神,连忙追问:“那是什么好处?是灵草?还是矿石?再不济来点灵石也行啊!”
空气静了片刻,那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:“奖励一本《拔刀斩》。”
“拔刀斩?”孙摇愣了愣,随即撇撇嘴,把令牌揣进怀里,“您这就没意思了啊!我用的是剑,刀功法门对我来说没用啊!总不能让我为了这功法,再改练刀吧?”
“你不能把剑当刀用?”老者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笑意。
孙摇直接懵了,一脸问号地看向老者消失的方向,下意识地摸了摸手中的长剑:“啊?这……这也行?剑就是剑,刀就是刀,哪有这么用的?”
他琢磨了片刻,突然一拍大腿——管他呢?或许这《拔刀斩》真有那么神奇呢?而且有总比没有强,万一哪天真用得上呢?
“行!我同意了!”孙摇朝着树林喊了一声。
话音刚落,一道灰影从树林里飞射而出,“啪”地一声落在他手里。
孙摇低头一看,正是一本蓝皮线装的古籍,封面上三个古朴的大字——《拔刀斩》。
他翻开第一页,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小字:“快则无敌,剑亦可刀,心之所向,便是锋芒。”
“嘿,还挺玄乎。”孙摇笑了笑,把古籍塞进储物袋,又摸了摸怀里的令牌,“猎魔人就猎魔人,只要有好处,试试也无妨。”
一阵风吹过,树林里沙沙作响,再无其他动静,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。
孙摇哼着小曲,转身继续往密林深处走去,腰间的令牌偶尔闪过一丝微光,像是在回应着什么。
话说到,青岚宗的议事大殿内,掌门和几位长老正围着墨尘子的玉简神色凝重。
“黑风谷竟已培育出‘血煞尸’,这可是禁术!”
掌门叹了口气:“看来这十年,他们一直没放弃,婉儿带回的消息太及时了,我们必须立刻联合周边宗门,共同应对。”
他看向刘长风,“那个叫孙摇的青年,你派人务必找到他,这般人才,若能拉入我青岚宗,也是一大助力。”
“是,掌门。”刘长风拱手应道。
而刘婉儿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小院里,手里捧着那块孙摇塞给她的桂花糕,糕点已经凉了,可她却舍不得吃。
她望着窗外,心里一遍遍想着孙摇的模样,想着他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,想着他说“哥是有家室的人”时的表情,脸颊忍不住发烫。
“孙摇哥哥,你到底去哪了?”她小声嘀咕,“爹说你可能去西漠了,等我修为再高点,一定要去找你。”
她不知道的是,此刻的孙摇已经踏入了西漠的边缘。
站在一块巨石上,看着前面一望无际的荒原上,望着漫天风沙,吹得人睁不开眼,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气息,与南域的湿润截然不同。
远处的沙丘上,几只造型奇特的沙蝎正警惕地望着这个外来者,尾巴高高翘起,带着剧毒的尖刺闪烁着幽光。
孙摇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他握紧手中的有情剑,身影一闪,朝着荒原深处走去,风沙卷起他的衣袍,在天地间拉出一道决绝的影子。
孙摇踏入西漠第三日,终于在一片背风的沙丘后寻到了暂时落脚的地方。
这里地势低洼,风沙被四周的沙丘挡在外面,勉强能避开昼夜温差的侵袭。
他从储物袋里摸出那本蓝皮古籍——《拔刀斩》。
夕阳的余晖透过风沙,在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孙摇盘膝坐下,指尖拂过封面